可姜援朝早就吓破了胆,浑身软得像一滩烂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拉我……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山坡下,那些跑远的村民并没有真的离开。
他们躲在远处,像是在看一场惊心动魄的恐怖片,对着山上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看到了吗?刚才那一下,绝对是老太太上身了!”
“可不是嘛!那说话的腔调,跟老太太生前一模一样!”
“姜援朝当场就吓尿了!我亲眼看见的!啧啧,真是造孽啊!”
“我看啊,是老姜家这祖坟的风水出问题了!怨气太重,镇不住底下的东西了!”
一个懂点玄学的老头,压低了声音,说得神神秘秘。
“你们想啊,先是姜建军住院,接着又是姜绵绵这丫头发疯,现在连老太太都从下面爬上来了……这地方,邪性得很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这些议论,像风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版本也越传越离谱。
从“老太太显灵教训不孝子”,到“姜家祖坟闹鬼要拉人垫背”,最后,首接变成了“姜绵绵是阴差转世,专门下凡来收自己家这几个极品亲戚”。
姜绵绵一家人,就是在这样万众瞩目的“注目礼”中,狼狈不堪地回到了村里。
姜建军被人七手八脚地抬回了家,请来了村里的赤脚医生,扎了好几针才悠悠转醒。
他一醒过来,就指着门口的方向,气若游丝地骂:“妖孽……那个妖孽……”
李翠花坐在床边,一边哭一边骂,把所有恶毒的词汇,都用在了姜绵绵身上。
可骂着骂着,她就会想起那双惨白的眼睛,和那句“床底铁盒子里的两万块私房钱”,然后声音就会不自觉地弱下去,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整个姜家大房,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
村长背着手,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村长叫姜福生,是族里辈分比较高,也比较有威望的人。
他一进屋,看到这乱糟糟的景象,眉头皱得更深了。
“建军,你这是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村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翠花一看到村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都是姜建国那个女儿!那个小贱人!她……她不是人!她是个妖怪!”
“她把我男人气成这样,还在祖坟上……装神弄鬼,把援朝都给吓尿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老姜家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
村长听着她的哭嚎,不为所动。
他走到床边,看着面如金纸的姜建军,沉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