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大伯。”
姜绵绵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精准地扎进姜建军的心窝。
“还有你在‘富足天下’办的那张会员卡,也别去了。”
“把那些钱省下来,给我奶奶多烧点纸钱。她在下面,肯定比那个十八号技师,更需要你孝顺。”
“噗——”
姜建军刚顺下去的一口气,被这句话彻底堵死。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沫,两眼一翻,又一次首挺挺地昏死过去。
“老姜!!!”
李翠花凄厉的哭喊声,和村长震惊的呼喊,混杂在一起。
院子里,又是一片鸡飞狗跳。
姜绵绵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颗瓜子仁送进嘴里。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走出了这个让她作呕的院子。
身后的喧嚣,被她关在了门外。
……
回到家,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姜建国和刘梅坐在沙发上,一左一右,离得远远的,谁也不说话。
他们看着那个正坐在餐桌边,悠闲地削着苹果的女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陌生、迷茫,还有一丝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今天在山上,在村长家,如果不是这个女儿,他们夫妇俩,恐怕就要被姜建军和那帮族人,活活逼死在唾沫星子里。
可一想到那双惨白的眼睛,和那苍老的声音,他们就感觉浑身发冷。
“绵绵……”
最终,还是刘梅先开了口,声音干涩。
“你……你今天在山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真的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姜绵绵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自己那满脸惊恐的母亲,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妈,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