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建国剧烈地喘息了几下,接过水,猛灌了几口。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那颗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看着女儿那张过分冷静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对着电话那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说道:“村长,你让他等着。”
“我马上就到。”
半小时后,村委会大院。
临时设立的拆迁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姜建军和李翠花,正围着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说得唾沫横飞。
“同志,你看看,这户口本上,户主是我姜建军的名字!”
“我才是长子!这老宅,理所当然是我的!”
李翠花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二叔子一家,早都搬到城里去了,跟这老房子,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村长姜福生在一旁,愁眉不展。
“建军,话不能这么说。建国也是老人的儿子,这房子,他也有份。”
“他有什么份!”姜建军脖子一梗,“他生的是个女儿!是赔钱货!以后是要嫁出去的!我们家可是有孙子的!这祖产,是留给我们老姜家传宗接代的根!”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议论纷纷。
在农村,这种说法,很有市场。
两个工作人员也很为难。
“按照规定,我们是认户口本上的户主。如果你们家庭内部分配有异议,最好是先自行协商。”
“没什么好协商的!”姜建军一口咬定,“这钱,今天必须给我!”
就在他准备签字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谁说没什么好协商的?”
众人回头,只见姜绵绵一家三口,走了进来。
姜建国和刘梅的脸色依然不好看,但他们的眼神,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躲闪和畏缩。
尤其是姜建国,他看着自己的大哥,眼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大哥。”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很稳。
“这房子,是爸留下的。你想独吞,没门。”
姜建军看到他们,特别是看到姜绵绵,脸色先是一白,随即又涨成了猪肝色。
山上被“鬼上身”的恐惧,和眼前即将到手的巨款,在他脑子里来回拉扯。
最终,贪婪战胜了恐惧。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他指着姜建国骂道,“我才是长子!这家,我说了算!”
“长子?”姜绵绵轻轻笑了一下。
她走到桌前,看着那两个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