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长瞥了她一眼，官腔十足。
“首先，要去公证处，对这份录音进行司法鉴定。其次，你们兄弟俩，要拿出明确的财产分割协议。否则，我们只能按照户口本上的户主信息来办。”
他又把问题，绕回了原点。
“你！”
姜建国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指着王科长，嘴唇哆嗦着。
“你……你这是滥用职权！你这是官官相护！”
“老同志，说话可要注意点。”
王科长的脸，沉了下来。
“我们是按规章办事。你们要是对我们的工作有异议，可以去上级部门投诉。”
“你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影响我们正常办公，我可要叫保安了！”
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彻底点燃了姜建军的气焰。
“听到了没有！让你们滚呢！”
姜建军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指着姜绵绵的鼻子。
“小贱人，还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我告诉你，今天这钱，我拿定了！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再看看自己父亲那张气到发紫的脸。
姜绵绵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乖巧，像个不谙世事的邻家女孩。
她没有再跟王科长争辩，也没有理会叫嚣的大伯。
她只是默默地，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了手机。
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了首播软件。
“王科长，我最后再跟您确认一遍。”
她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然后缓缓转向王科长。
“这份有我爷爷临终遗言的录音，你们官方，不予承认，对吗？”
王科长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你干什么！把手机放下！谁允许你在这里乱拍的！”
“别紧张嘛，王科长。”
姜绵绵歪了歪头，笑容更灿烂了。
“我就是……想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咱们的公职人员，是怎么‘按规章办事’的。”
她没有理会王科长的咆哮，对着手机屏幕，用她那特有的，轻柔又清晰的语调，开了口。
“哈喽，首播间的家人们，大家下午好呀。”
“我是之前在网上，小火了一把的那个‘春节整顿侠’，姜绵绵。”
“今天，我带大家沉浸式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现实版的‘官场现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