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绵，你等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力资源部的李经理，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李经理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平时总是笑呵呵的，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他不像王总监那么咄咄逼人，但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这人才是真正的笑面虎，手段比谁都阴。
他走到姜绵绵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招牌式的和煦笑容。
“小姜啊，跟我来一下办公室，我们聊聊。”
他的语气很温和，听起来不像是要问罪，倒更像是个关心下属的长辈。
但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却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王总监刚倒下，李经理就站出来了。
这是要……二番战？
众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默不作声地，开始悄悄收拾东西，准备溜回工位。
但他们的耳朵，却全都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姜绵绵看了李经理一眼。
“好啊。”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倒要看看，这只笑面虎，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
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办公室里，装修得比王总监的办公室，更有格调一些。
红木的办公桌，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水墨画，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李经理亲自给姜绵绵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小姜啊，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他坐在姜绵绵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
“你来公司也快两年了吧？我一首都觉得，你是个很聪明、很有潜力的年轻人。”
他先是给了一颗糖。
姜绵绵端起茶杯，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今天早上的事，我也看到了。”李经理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痛心疾首。
“小姜，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有锐气，这都是好事。”
“但是，凡事不能太过。王总监他……虽然有时候说话是急了点，但他也是为了公司好，为了你们好啊。”
“他肩上扛着整个部门的业绩，压力大，脾气难免会不好。你们作为下属，应该多体谅，多理解。”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要是个刚出社会的愣头青，说不定真就被他这番话给绕进去，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