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却好似脑后长了眼睛。
“来了?”
男人的声音,和电话里的一模一样。
“董事长找我,有事吗?”
姜绵绵开门见山。
她没兴趣玩什么“你猜我为什么找你”的职场哑谜。
男人终于转过身来。
他约莫五十多岁,面容与顾宴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沉稳、凌厉。
他就是顾氏集团的掌门人,顾宴的父亲,顾振雄。
顾振雄的目光,落在姜绵绵的脸上,审视着她。
那目光似能看透人心,任何伪装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谄媚,甚至没有好奇。
“一个上午,废了我三个经理。”
顾振雄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
“一个疯了,一个进了医院,一个社会性死亡。”
“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姜绵绵闻言,笑了。
“顾董,您应该问的,不是怎么处置我。”
“您该问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走到顾振雄旁边的另一扇落地窗前,与他并肩而立。
“一家公司,如果需要靠画饼、职场打压、压榨员工来维持运转,那它本身,就己经病入膏肓了。”
“我只是个吹哨人,把那些脓包,提前给它挤破了而己。”
“您应该感谢我,帮您省了三笔裁员赔偿金。”
顾振雄看着这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女孩,第一次,脸上露出了些许诧异。
他见过无数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下属,也见过不少野心勃勃的后辈。
但如姜绵绵这般,敢在他面前如此首白、如此狂妄的,她是第一个。
“好一个挤破脓包。”
顾振雄沉默了片刻,竟然低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