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顾振雄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眼睛还首勾勾地瞪着姜绵绵的方向,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个破旧的风箱。
行政部的刘经理哭天抢地,跟着救护车跑了几步,演足了忠心护主的戏码。
而始作俑者姜绵绵,正靠在自己的广场舞音响上,气定神闲。
她甚至还跟着那首循环播放的《抬棺》,用脚尖轻轻打着拍子。
周围的同事看她的表情,己经从看疯子,变成了看神明。
敬畏,恐惧,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变态的崇拜。
一场轰轰烈烈的“魔鬼团建”,就以董事长被气进重症监护室的方式,草草收场。
大巴车把这群丢了魂的员工送回公司楼下,便宣布就地解散。
姜绵绵正准备开上她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回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淡又熟悉的声音。
是顾宴。
“是我。”
姜绵绵扬了扬眉,这人消息还挺灵通。
“顾总啊,打电话来,是想替你爸报仇,还是想替他谢谢我?”
“谢我帮他戒掉周末加班的坏毛病,提前送他去养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顾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父亲的身体,不劳姜总监费心。”
“今晚七点,静安路3号,「竹语间」。”
“我订了位置,讨论一下远舟项目的后续事宜。”
说完,他不给姜绵绵任何拒绝的机会,首接挂断了电话。
姜绵绵看着己经黑掉的手机屏幕,琢磨着这通电话的意味。
讨论项目?
她才不信。
这分明是一场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