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相亲角，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里只剩下风吹过桂花树叶的沙沙声，和地上那些被撕碎的简历纸片发出的轻微响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顾宴和他手中那本烫金封面的证书上。
“常春藤……博士学位。”
“我是她的追求者。”
“您觉得，这个学历，够吗？”
顾宴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却一字一句，都砸在了那个旗袍老太太的脸上。
老太太脸上的倨傲和鄙夷，瞬间碎裂，像是被无形的锤子敲出了无数道裂痕。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更是炸开了锅。
“常春藤？那是什么学校？听着就很高档啊！”
一个见多识广的大爷压低声音，满脸震惊。
“那可不是高档！那是世界顶级的大学！比清华北大还难进！”
“我的天！这种学历的博士，居然在追这个丫头？”
“这小伙子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开的什么车？房子在哪儿？一个月挣多少钱？”
议论声嗡嗡作响，每一个字都像巴掌，来回抽打在刚刚还在叫嚣的王阿姨和那个地中海“小张”的脸上。
王阿姨的脸色，己经从涨红变成了煞白，她看着顾宴，再看看姜绵绵，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不解。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脾气又臭又硬的丫头，怎么会引来这种人物？
那个旗袍老太太，在京圈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被一个后辈，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堵得哑口无言。
她强撑着最后一点颜面，色厉内荏地开口。
“你……你是谁家的孩子？别被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给蒙骗了！”
顾宴终于将目光从证书上移开，落在了老太太的脸上。
那目光很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的眼光，还不需要您来评价。”
他合上了证书，随手递给身后的保镖。
“至于她。”
顾宴的视线转向姜绵绵，所有人都跟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姜绵绵抱着双臂，歪着头，也在打量着他，那表情不像被解救的公主，倒像是在评估一件新奇的玩具。
“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比你们清楚。”
顾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至少，她真实，不虚伪。”
这话，简首就是指着老太太的鼻子骂她虚伪。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她身边的几个跟班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