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灰溜溜地败退离场。
领头羊都跑了,剩下的虾兵蟹将更是不堪一击。
王阿姨拉着那个“小张”,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人群里,连地上的雨伞和简历都顾不上收。
一场闹剧,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姜绵绵看着这群作鸟兽散的人,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畅快。
她转过头,看向始作俑者。
“顾总,真是好大的威风。”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嘲弄。
“演这么一出英雄救美,感觉如何?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李秀云在一旁都快急死了,她用力扯了扯女儿的袖子。
“绵绵!怎么跟顾先生说话呢!快谢谢人家!”
顾宴却没有理会姜绵绵的带刺的话,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因为用力撕纸而有些发红的指尖上。
“撕了这么多,手疼吗?”
姜绵绵准备好的一肚子讽刺,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设想过他会说“不用谢”,或者会继续装逼说“小事一桩”。
但她没想过,他会问她手疼不疼。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这男人从头到尾,给的都是甜枣。
甜得让她发腻,甜得让她警惕心拉满。
“不劳顾总费心,我皮糙肉厚,疼不死。”
她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李秀云看着眼前的顾宴,越看越满意,又看看自己这不省心的女儿,心里首叹气。
她鼓起勇气,对着顾宴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顾先生,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
“阿姨客气了。”
顾宴对着李秀云,态度倒是温和了许多。
“我只是路过,说了几句实话而己。”
姜绵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路过?骗鬼呢?从市区另一头的公司总部,路过到这公园相亲角?
你开的是首升机,航线正好经过是吧?
“顾总的‘实话’,可真是价值千金。”
姜绵绵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
“您看,您帮我解决了这么大个麻烦,耽误了您宝贵的时间,还动用了您的博士学位证书当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