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陷入了沉默。
沈清辞握剑的手紧了紧。
他不喜欢这个鲛人。
非常不喜欢。
这种两面三刀的东西,留着就是个祸害。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在跟主子表忠心。
“主子。”
沈清辞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这种誓言,听听就算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况且,您己经有我了。”
“一把刀不够,难道还要养一条随时可能反水的鱼?”
他语气里的酸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南宫昭终于动了。
她伸手,从离奴手中捏起那片金鳞。
温热,带着血腥气。
“阿辞。”
她把玩着金鳞,嘴角漏出淡淡的笑意。
“刀虽然锋利,但有些脏活,刀做不了。”
“比如……潜进那全是淤泥的水底,去把谢舟藏在下面的烂根给出。”
她看向沈清辞,安抚般地笑了笑。
“你是大理寺少卿,是朝廷命官,总不能天天去钻下水道。”
沈清辞抿唇。
他知道主子说得对。
但他就是不爽。
南宫昭转头,看向地上的离奴。
“这东西,我收下了。”
离奴心中狂喜,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活下来了。
“不过……”
南宫昭话锋一转,声音骤冷。
“既然要做狗,就得有个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