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中掏出一颗漆黑的药丸,扔在离奴面前。
“这是‘噬心丹’。”
“每月初一十五,若无解药,万虫噬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吃了它。”
离奴看着那颗药丸。
没有任何犹豫。
他抓起药丸,仰头吞下。
喉结滚动。
“离奴……谢主子赐药。”
他趴在地上,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从这一刻起,曾经高傲的东海皇子死了。
活着的,只是上官晚脚边的一条狗。
“很好。”
南宫昭满意地点头。
南宫昭很满意离奴吞药时的那股干脆劲儿。
识时务者,方能活得长久。
她随手将那把金剪刀扔回桌案,金属撞击红木,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既己表了忠心,这身皮肉便是我上官府的财产。”
南宫昭从袖袋暗层里摸出那瓶之前被沈清辞“手滑”摔碎过的玉露丸。
这次是满瓶的。
她手腕轻扬,白瓷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离奴顾不得胸口被剜去逆鳞的剧痛,整个人向前扑去,双手死死接住那只瓷瓶,像是接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动作牵动伤口,他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把那件破烂的鲛纱浸得透湿。
“谢……谢主子。”
离奴捧着药瓶,额头抵在地板上,不敢抬头。
沈清辞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卑微到泥土里的鲛人,握剑的手指节发出爆鸣。
这畜生,命真硬。
“阿辞。”
南宫昭的声音打断了沈清辞正在脑海中预演的一百种杀鱼方式。
“把他弄到院子里的莲花池去。”
她指了指窗外那方并不算宽阔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