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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府,揽月轩。
沈清辞跨进院门时,夕阳正好洒在他崭新的绯色官袍上,
他走得比平日慢了些。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下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在展示。
展示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
以前他是奴,穿着粗布麻衣,跪在地上只能看见她的鞋尖。
如今他是官,是从西品的大理寺少卿,是可以上朝参政、掌人生死的朝廷命官。
他以为,这身皮能洗掉他骨子里的卑微。
屋内,南宫昭正侧卧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闲书。
听到脚步声,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回来了?”
声音平淡,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
沈清辞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大步走到榻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跪下,而是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主子。”
他唤了一声,声音有些紧绷。
“陛下许了臣先斩后奏之权。今后京中,无人敢再轻视上官府。”
他在邀功。
更像是在求偶的雄兽,展示着自己刚磨好的利爪。
南宫昭放下书,视线在他那身绯色官袍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张紧绷的脸上。
“不错。”
她坐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向他伸出手。
“剥个橘子。”
沈清辞一僵。
那股刚刚升起的膨胀感,瞬间被这句轻飘飘的命令戳破了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