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的思绪再次回到了当时与狼人搏斗的时候。。。。。。
在那生死交织、尚有一丝意识时。。。。。。
记忆的碎片如流星般地闪过,并非清晰的记忆,而更像是一种感觉的残渣。冰冷石壁的触感、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腥气、黑暗中两点嗜血的凶光、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威胁性的低吼。。。。。。
这是苏逸最后所感受到的。
那在昏迷后,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真的如索菲亚所说,是我斩杀的狼人吗?
但自己确实感受到了自己体内有着元素力。
难道就是这股风元素力量才斩杀的狼人吗?
别开玩笑了,苏逸,你只不过是在机缘巧合下误打误撞获得了一丝沃仑德的力量了。这股力量在当时的对抗中被打的节节败退,浑身是伤,满身是血。即使觉醒了元素力,你也昏迷过去了,发生什么你都不记得了。
就凭你。。。。。。怎么可能?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索菲亚为什么说是我斩杀的狼人?
难道是索菲亚在说谎?
不可能!
想到这里苏逸便立刻否认了这一想法。首先索菲亚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说谎的,其次自己真的感受到了体内的元素力。
两种截然相反的认知在苏逸脑海里激烈地厮杀,谁也无法彻底压倒谁。
苏逸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感受那温顺的、环绕我的空气。它们依旧听话,依旧是我意志的延伸。可现在,触碰它们时,我却感到一阵轻微的战慄。
苏逸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窗户上挂着的白色窗帘。
他死死盯着白色窗帘,认真思索许久,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他的手指微微一动,随后那厚重的白色窗帘边缘,竟然微微地、以极其轻柔地姿态轻轻飘动了一下,如同一只沉睡巨兽的呼吸。
他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想于是便再次极其小心地再次集中意念。
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飘动,不再是睡梦般的呼吸。白色窗帘骤然扬起,巨大的幅度宛如海浪一般冲击着天花板。
阳光瞬间毫无遮挡地汹涌而入,在地板上劈开一道明亮刺眼的光带,空气中无数微尘在这突如其来的激流中疯狂舞动,如同被惊扰的金色精灵。
苏逸的指尖微微发麻,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动用力量过后残留的余韵。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曾经连水杯都几乎无法握紧的手,此刻却感觉能握住无形的风,能掀起有形的浪。
十天后。。。。。。
硕大的森蔓城沐浴在橙色的黄昏中,熟悉的喧嚣涌入耳中,充满了令人安心的烟火气。
此刻的苏逸伤势己然痊愈,他隔着麻衣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钱袋,那是前几日索菲亚代表骑士团送来的三十枚银币。以此来感谢苏逸保护了森蔓城,同样也是骑士团所给予的报酬。
对于那天他倒地后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感觉那时候自己身边有风,一会儿轻轻抚摸着他,一会儿摧残着他。
而那狼人似乎被这股风所无情撕碎。。。。。。
虽然苏逸不知道酒馆里的东西有多贵,但凭他还未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曾经在一间酒吧打工,那里的一瓶酒价格简首贵的吓死人。即使是一杯普通啤酒也要花光他一整天的生活费了。
。。。。。。
午夜00:48。。。。。。
“喂!小子。”昏暗的灯光里一个光头中年人指着苏逸吆喝“没看见我杯子里的酒没了吗?还不快给我倒上。”
“愣什么呢,还不快去给客人倒酒!”吧台酒保脸色不悦。
苏逸连忙拿着醒酒器给光头中年人倒酒,倒完后给对面的年轻女士倒。
射灯斜斜打在她发顶,碎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她穿着洗一件浅蓝色牛仔外套,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没戴任何饰品,只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
女士有些喝多了的样子,脸上的红晕显得更加迷人。但碍于光头的情面还是忍着恶心继续喝了下去。
苏逸似乎觉察到这位女士的囧状,于是借着昏暗灯光将酒少倒了几分。好在没有被酒保和光头发现,苏逸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倒完酒别在那儿傻站着,去把后厨那些杯子洗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梳着背头的男子坐在卡座上一边和旁边的人聊天一边抽着烟,看到苏逸目光呆着忍不住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