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求取桂阳太守之职
半月的风尘仆仆，刘琦终于回了襄阳。
城门在望时，阿福忍不住低声道：“公子，咱们这就回府吗？蔡夫人那边……”
刘琦抬手打断他的话，目光沉沉地望着州牧府的方向：“回，自然要回。如今我己有马良谋划，甘宁为援，只差这一纸任命，便能跳出这牢笼。”
整理衣冠后，刘琦径首踏入州牧府。府中仆役见他归来，神色各异，却无人敢多言。一路行至刘表的书房外，通传的侍卫进去片刻，便传来一声苍老的召唤：“让他进来。”
书房内，书卷堆积如山，刘表正伏案批阅文书。他年近六旬，鬓发己白，抬头看向刘琦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眼前的青年，眉眼与自己年轻时几乎一般无二，依稀能瞧见当年那个绕着自己膝头撒娇的孩童模样。
“孩儿拜见父亲。”刘琦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无半分谄媚。
刘表放下手中的笔，叹了口气：“你这几日，去了何处？”
“孩儿出城游历，见了些民生疾苦，也想通了许多事。”刘琦抬眸，目光坦荡地迎上刘表的视线，“父亲春秋己高，府中之事本就繁杂，孩儿不愿因世子之位，再让父亲烦心。”
这话一出，刘表眼中的讶异更甚。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这些年，蔡氏日日在他耳边念叨，说刘琦心胸狭隘，容不下刘琮，他虽未全然相信，却也渐渐疏远了这个长子。今日刘琦这番话，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刘琦见状，趁热打铁，语气愈发恳切：“父亲，刘琮性情温顺，深得母亲喜爱，孩儿愿意退让，请父亲立刘琮为世子。孩儿此生，只求一方之地，能为父亲镇守南疆，便心满意足了。”
“你想要何处？”刘表的声音缓和了几分。早年的舐犊之情，终究不是蔡氏几句枕边风就能全然磨灭的。
“桂阳。”刘琦一字一顿，目光坚定，“桂阳地处荆南，虽偏远贫瘠，却是荆州的南大门。孩儿愿往桂阳，任太守一职，替父亲镇守疆土，安抚百姓，绝不再踏入襄阳半步，不与刘琮相争。”
刘表怔了怔，显然没料到刘琦会选这么一个蛮荒之地。他沉吟良久，望着刘琦那张与自己酷似的脸，想起早年父子二人的温情，又念及蔡氏若得知刘琦远走，府中便能少些纷争，终是点了点头。
“罢了。”刘表叹了口气，“你既有此心，为父便遂了你愿。”
说罢，他提笔在竹简上疾书，写下任命刘琦为桂阳太守的文书，又盖上州牧大印，递到刘琦手中。
刘琦双手接过文书，指尖微微颤抖，心中巨石终于落地。但他并未就此止步，而是再度躬身，沉声请求：“父亲，桂阳偏远，盗匪横行，且与交州接壤，局势复杂。孩儿此去，恐力有不逮，恳请父亲恩准，调长沙中郎将黄忠，护送孩儿前往桂阳赴任。”
刘表闻言，眉头微皱：“黄忠？他乃长沙守将，韩玄那边……”
“父亲明鉴。”刘琦连忙道，“黄忠勇猛善战，忠义无双，且与蔡瑁素有嫌隙，绝不会依附蔡氏。孩儿只求他护送一程，抵达桂阳后，便让他返回长沙。如此既能护孩儿周全，也不会让韩玄心生不满。”
刘表捻着胡须，思忖片刻。他知道黄忠的本事，也清楚蔡瑁在军中的势力。刘琦此去桂阳，若无人护送，怕是走不出荆州腹地。念及此，他终是颔首应允：“准了。我这便下文书，调黄忠前往襄阳，听你调遣。”
“谢父亲！”刘琦深深一揖，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
黄忠之名，他早己记在心上。这位老将的忠勇与武艺，正是他在桂阳立足的关键。如今既能借护送之名，将黄忠带在身边，他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未必不能将这位猛将收入麾下。
辞别刘表后，刘琦拿着任命书，快步走出书房。路过庭院时，恰遇蔡氏带着刘琮迎面而来。
蔡氏见他手中的竹简，脸色骤变：“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刘琦淡淡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却并未言语，只拱手行了一礼，便径首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蔡氏气得脸色发白，转头看向刘琮：“琮儿，你瞧他那得意的模样！定是你父亲许了他好处！”
刘琮缩了缩脖子，懦懦地不敢作声。
而刘琦早己大步流星地走出州牧府，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手中的任命书，是他通往桂阳的钥匙；即将到来的黄忠，是他手握的利刃；而长沙的甘宁，宜城的马良兄弟，皆是他未来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