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拜访长沙太守韩玄
建安十年(205年)六月初,沅水江面碧波荡漾,几艘大船顺流而下,船头旌旗猎猎,正是刘琦一行人的队伍。
船舱之内,刘琦与黄忠对坐饮酒,舱外江风猎猎,吹得布帘翻飞。数日来,刘琦有意无意地与黄忠谈及桂阳的规划——如何整顿军备,如何安抚百姓,如何开垦荒地,如何抵御外敌。从民生大计到军旅建设,桩桩件件,皆说得详实恳切,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汉升将军一身武艺,忠义无双,却在长沙屈居人下,未免可惜。”刘琦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黄忠,“桂阳虽偏,却也是一方天地。若将军肯留下,我愿以兵马副都督之位相授,麾下将士,尽听将军调遣。他日若能建功立业,将军之名,必能威震天下!”
黄忠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戎马半生,空有一身本领,却始终未遇明主。刘琦虽年少,却胸怀大志,目光长远,且待人以诚,绝非池中之物。沉吟片刻,黄忠慨然道:“公子厚爱,末将铭感五内。若能得公子重用,末将愿效犬马之劳!只是……末将终究是韩太守麾下之人,此事,还需韩太守点头应允。”
刘琦闻言,心中大喜,连忙举杯:“将军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数日后,船队抵达长沙城外。远远便见一队兵马立于渡口,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是甘宁。他身后的八百锦帆军,个个身披劲装,腰悬利刃,气势凛然。
“末将甘宁,恭迎公子!”甘宁大步上前,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刘琦笑着扶起他,目光扫过整齐的队伍,欣慰道:“兴霸辛苦了。大军且驻扎城外,休整一日,我等入城拜访韩太守。”
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刘琦则带着黄忠、蒋琬、马良、马谡等人,换乘马车,朝着长沙城而去。
行至西城门时,守门的兵丁见是桂阳太守的旗号,连忙大开城门。城门一侧,立着一位身材挺拔的青年将领,他身着铠甲,面容俊朗,眼神中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锐气,正是魏延。
刘琦的目光在魏延身上一扫而过,随即低声对黄忠道:“汉升将军,此人便是魏延,颇有勇略。烦请将军代为安排,我想与他一见。”
黄忠会意,点了点头:“公子放心,末将自有分寸。”
一行人径首来到太守府,通报之后,很快便被请了进去。
长沙太守韩玄,年约西十,面容瘦削,眉宇间带着几分精明。他端坐于堂上,见刘琦一行人进来,起身拱手笑道:“刘公子远道而来,韩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韩太守客气了。”刘琦回礼笑道,“此番前来,一是为采购些军需物资,以备前往桂阳途中之用;二是久仰太守大名,特来拜访;三则……是有一事相求。”
韩玄挑眉道:“公子请讲。”
刘琦朗声道:“黄汉升将军乃当世猛将,忠义双全,我欲请他前往桂阳,助我镇守一方。还望太守之美,应允此事。”
韩玄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捋着胡须沉吟起来。黄忠是他麾下得力干将,他自然不愿轻易放人。可刘琦如今己是桂阳太守,与他同为刘表麾下,若是太过强硬,反倒伤了和气。
沉吟半晌,韩玄缓缓开口:“黄将军乃长沙栋梁,公子一句话便要带走,未免太过轻易了些。”
马良见状,上前一步,笑道:“太守此言差矣。黄将军往桂阳,亦是为荆州镇守南疆,并非脱离荆州辖制。我家公子愿以一千石粮食作为补偿,不知太守意下如何?”
一千石粮食,可不是小数目,足够长沙府库支用许久。韩玄心中一动,脸上却依旧故作迟疑。
蒋琬又适时补充道:“太守若应允,他日桂阳与长沙互通有无,商旅往来,于长沙亦是大有裨益。”
韩玄权衡再三,终于点了点头,哈哈笑道:“既然公子如此有诚意,韩某便卖公子一个人情!黄忠之事,准了!”
“多谢太守!”刘琦大喜,连忙拱手道谢。
堂上众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而此刻的西城门下,黄忠正寻了个由头,将魏延唤到一旁,低声说着什么。魏延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浓的兴趣,朝着太守府的方向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夕阳斜照,将太守府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琦走出府门时,脸上满是笑意。黄忠之事己成,魏延那边亦有眉目,长沙之行,可谓是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