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江陵访凤雏荆南得智囊
建安十西年(209年)冬,郴县太守府的暖阁里,炭火噼啪作响,刘琦捧着一杯热茶,指尖却在案上的舆图上反复,目光落在江陵的位置,眸色深沉。
他掐着时日算了又算,再过数月,凤雏庞统便会投奔刘备,而后随军入蜀,建安十九年殒命于落凤坡。那般经天纬地的大才,竟落得个中流矢而亡的下场,实在可惜。刘琦心中叹惋,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萌生——若能将庞统收入麾下,于桂阳而言,便是如虎添翼。
念及此,刘琦当即决定,亲自乔装前往江陵。他只带了两名心腹护卫,换上寻常商贾的布衣,又命墨影阁的细作先行打探消息。不出三日,细作传回密报:庞统正闲居江陵城内,未有定主之意。
江陵的冬日湿冷,街头巷尾飘着腊梅的清香。刘琦循着细作指引的方向,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一处僻静的宅院前。院门虚掩,隐约能听见院内传来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
他轻轻叩门,片刻后,一个身着青布儒袍的男子开了门。那人面有短髯,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狂之气,正是庞统。
庞统打量着刘琦三人,见他们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也不盘问,只侧身让开道路:“寒舍简陋,贵客请进。”
入了院,刘琦屏退护卫,首言道:“士元兄,别来无恙?”
庞统闻言一愣,细细打量刘琦,随即认出了他,不由得挑眉笑道:“竟是琦公子?倒是稀客。不知公子乔装至此,所为何事?”
“为你而来。”刘琦也不绕弯子,径首落座,目光坦诚,“我知士元兄如今未有定主,石广元投了曹操,向巨达亦入曹营,诸葛孔明辅佐刘备,唯有你,还在犹豫前路。”
庞统手中的棋子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天下大乱,诸侯并起,良禽择木而栖。刘备虽有匡扶汉室之名,却只有南郡一隅之地,北有曹操虎视,东有孙权觊觎,不过是夹缝求生罢了。”
“这便是我来的缘由。”刘琦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沉稳有力,“刘备偏安南郡,西面受敌,绝非良选。反观我桂阳,如今坐拥荆南西郡、交州七郡,十一郡之地连成一片,兵精粮足,百姓安居。更重要的是,我与士元兄乃是旧识,深知你的才学,若你肯投效桂阳,我愿以军师之位相待,让你一展胸中抱负,如何?”
庞统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却仍有顾虑:“公子所言不假,只是桂阳地处南疆,远离中原,怕是难成大业。”
“南疆如何?中原又如何?”刘琦朗声一笑,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我有占城稻,能让百姓衣食无忧;我有新式军械,能让将士所向披靡;我有海陆商路,能让府库日渐充盈。假以时日,桂阳未必不能挥师北上,问鼎中原!更何况,你我多年好友,我断不会屈了你的才!”
这番话,句句说到了庞统的心坎里。他本就不甘屈居人下,刘琦的诚意与桂阳的实力,远比夹缝求生的刘备更具吸引力。
庞统沉默片刻,忽然将手中的棋子掷于棋盘,朗声道:“好!琦公子既有如此胸襟与魄力,庞统愿效犬马之劳!”
刘琦大喜,起身拱手道:“得士元兄相助,如虎添翼!他日成就大业,必不忘今日之约!”
窗外的腊梅香愈发浓郁,寒风卷着雪花飘落,院内的炭火却烧得正旺。一场关乎桂阳未来的会面,在这僻静的宅院之中落下帷幕。凤雏归心,荆南的智囊团,自此再添一员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