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南中整军荆南秣马
建安十六年(211年)秋,南中大地的风带着稻谷的清香,拂过滇黔山地的营寨。魏延的中军帐前,“魏”字大旗迎风猎猎,帐内的沙盘上,密密麻麻插着代表各部族的小旗,南中西郡的山川地貌、关隘要道,尽在其中。
自庞统舌定南中,魏延清剿山贼、收服尤孟之后,南中各部族的青壮便纷纷投军。孟获虽年少,却勇武过人,在部族中颇有威望,他率先带着孟氏部族的数百健儿加入桂阳军,消息传开,牂柯的爨氏、越嶲的邛都夷、益州的滇族、永昌的哀牢夷,皆争相送子弟入伍。原本魏延麾下的三万藤甲兵与五溪山地作战军,竟在短短数月间,扩编至六万之众。
这六万大军,半数是桂阳旧部,半数是南中各族的青壮。魏延深知,兵不在多而在精,若不能将这些新附的部族健儿练出铁血纪律,便是一群乌合之众。他定下严苛的操练之法,每日拂晓,号角声便响彻营寨,六万将士列阵于校场之上,藤甲兵演练冲锋陷阵之术,刀枪砍在藤甲上铮铮作响;山地作战军则攀爬悬崖、穿越密林,练就一身飞檐走壁的本领;新附的部族青壮,则从最基础的队列、劈砍学起,桂阳的老兵手把手地教,言语不通,便以手势示意,日子久了,竟也默契渐生。
操练场上,尘土飞扬,杀声震天。孟获身披轻便的藤甲,手持长枪,与老兵们一同冲锋,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却眼神明亮,丝毫不见懈怠。他牢记着父亲尤孟的叮嘱,更向往着桂阳的繁华,只盼着能早日练出一身本领,为刘琦效力。
魏延立于将台之上,看着麾下将士生龙活虎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知道,这支融合了汉夷精锐的大军,日后定能成为桂阳的王牌之师。
而此时,马良正坐镇交州番禺城,督办着军械粮草的运送。桂阳工坊的炉火日夜不熄,精钢打造的长枪、大刀,轻便坚固的盔甲,一箱箱、一车车地装上战船,顺着江水运往南中。马良深知,军无粮不安,兵无甲不强,他亲自查验每一批军械,确保件件精良,又命人将南中盛产的稻米、腊肉源源不断地送入军营,让将士们吃得饱、穿得暖,操练起来更有劲头。
“魏将军放心,军械粮草,马某定当按时送到!”马良在给魏延的书信中写道,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稳妥。
与此同时,荆南的长沙郡,黄忠的五万大军也在加紧操练。校场上,旌旗蔽日,战马嘶鸣。黄忠身披铠甲,手持宝弓,亲自示范射箭之术,百步之外,箭箭正中靶心,看得新兵们齐声喝彩。
只是,操练之余,黄忠也有一桩心事——五万大军之中,战马仅有不足三千匹,骑兵的规模迟迟难以扩充。没有足够的战马,便难以形成雷霆之势的冲锋,这对于一支想要征战天下的大军而言,无疑是致命的短板。
这份心事,也萦绕在刘琦的心头。他早己命人组建商队,远赴辽东,与公孙度商议互市,购买战马。这日,郴县太守府传来喜讯——前往辽东的商船,己顺利抵达,与公孙度达成协议,首批五千匹战马,将于深秋时节,沿着海路南下,经夷洲转道,运往长沙。
刘琦得知消息,当即大喜,亲自修书一封送往长沙,告知黄忠这个好消息。
黄忠接到书信时,正立于校场之上,他捧着书信,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对着麾下将士高声道:“诸位!公子传来喜讯!辽东五千匹战马,深秋便至!待战马一到,我等便组建骑兵,操练骑战之术!他日驰骋沙场,定叫曹、刘、孙三家,不敢小觑我桂阳!”
五万将士闻言,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秋风掠过长沙的校场,卷起猎猎旌旗。南中六万大军厉兵秣马,荆南五万将士枕戈待旦,夷洲三城炊烟袅袅。建安十六年的秋天,桂阳的疆土上,处处皆是蓬勃的生机,一股问鼎天下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