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站在石头上,俯视汹涌拍打石岸的河水,再瞧瞧这秋风萧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跟着易澜来当条鱼,明明他这墨镜下不得水。
哗啦——
河岸边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易澜甩起头发,在空中带出一条透明的水线,她朝着岸边游动,身上那幅巨大的神鲲纹身随着她蝴蝶骨的起伏栩栩如生,很快,她爬上岸边,接过黑瞎子递来的毛巾,随意擦拭额头上的水,至于身上的,反正一会还要下去,擦不擦无所谓了。
她冲着黑瞎子嗤笑,“怎么,说要跟着来也是黑爷您提议的,现在脚都不挪动一下,大名鼎鼎的南瞎怕了?”
黑瞎子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跳脚,“怕什么怕?不就一条小河吗?黑爷我身经百战,这点小波浪算什么?”
“哼~”易澜权当没听出来,他话里不想下去的意思,她好奇这人墨镜后的眼睛很久了,谁让这货自己送上门,想跟着她,那就得付出点什么。
沙沙——
耳畔突然传来枯叶被踩踏的声音,两人警惕看过去,一个发尾扎着小辫,穿着黑背心,膀大腰圆的青年扛着一个超大防水背包出现在两人视线内,黑瞎子手不经意放在腰间,却被易澜按下。
“大姐头!”青年亲亲热热的唤了声,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凑过来给了易澜一个超大熊抱,“呜呜,我可算能出来了,你可不知道,上次给你送完东西之后,易萧姐扣了我一个月工资,我现在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呜呜呜~”
黑瞎子挑眉环胸,给来者让出位置,这小伙子人高马大的,怕是能撞死他。
“易凌!”易澜眼尾抽动,拿这个二愣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不气不气,气大伤身,自己带大的小混蛋,就是硌牙也得笑着吞给别人看。
准确来讲,易凌是她亲爹的表哥的孙子,也就是她的表侄子,他爸妈死于一次两家联合下金汤时失误翻锅,他爷爷嘛。。。。。。不提也罢,总之,易澜看着这小孩可怜,便把人接到身边养着,从屁大点的豆芽菜养成了这副魁梧的样子,但不代表他每次见面都可以把她当铁举!
身高一米七,长腿占一米的易澜对上一米九快两米,胸肌,胳膊贼粗的易凌,就像狐狸遇上黑熊,被易凌拎进怀里跟只小鹌鹑似的。
“快把我放下来!”易澜使劲拍打手下坚硬的肱二头肌,嘶,力的作用真不愧是相互的,邦邦硬,手心疼麻了。
黑瞎子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出“美女与野兽”的唯美大戏,甚至还细细打量着易凌的身材,啧啧惊叹,这块头,这肌肉,果然年轻还是好啊。
“噢噢。”易凌很听大姐头的话,乖乖把人放下来,用膝盖撑着她的腿确定人站稳了才松开手。
接着他挠头憨笑,很用力的拍拍背包,“大姐头,你让我带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易澜睨他一眼,算了还是不对视,她脖子酸。将手上的毛巾扔给黑瞎子,易澜绕到易凌身后翻看背包里的东西,边检查边道,“乌鬼呢,带来没?”
“带来了,和赤子呆一块呢,要叫过来吗?”易凌抻着脖子,用余光去够易澜。
易澜从背包里头翻出两瓶白酒,重新合上背包,在易凌肩膀上拍了一下,“不用,一会我叫。行了,把背包放下,你回去吧。”
高大的男人闻言立马委屈了神色,他眼神可怜巴巴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撅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大姐头~我不想回去~”跟着易澜至少有饭吃,他那点月光族的工资真的渡不过被扣工资的这段日子。
黑瞎子浑身打了个激灵,有些难言的看着这个将他无视个彻底的壮汉。
挺大的个子,怎么能做出这种矫揉造作的神态的,瘆人得很。
易澜一巴掌轻拍到易凌脸上,“银行卡在家里,自己去拿。”她还能不知道这小混蛋的德行?疯疯癫癫的,肯定又是在任务里惹事了,才被易萧扣工资。但好歹是她教出来的,得给人兜底。
有钱花,易凌瞬间晴转阴,笑得比向日葵还灿烂,“好嘞大姐头,拜拜大姐头。”说完把背包往黑瞎子脚下一放,过重的背包将地面的尘土都砸起来些,易凌首接转身就跑了,那模样,像是穷了百八十年。
“?”黑瞎子看着脚边这至少有二十斤重的背包,傻眼了,指着易凌的背影难以置信,“他什么意思?”又看见易澜笑靥如花,“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