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藏在胸前的手指轻捻,他也没想到,一首在查治眼睛的办法,易澜出现后,他本来是按规矩查查她的底细,谁知道就追踪到她父母当年下的那个水墓里头去,发现了些好东西。
他也是因为不确定,才扯了个谎亲自去了一趟湄公河,然后就被她发现了。
也不知道该说自己倒霉还是这丫头心眼多,黑瞎子短促地叹口气。
“因为你的眼睛?”易澜面向河水,冷不丁说出来。
黑瞎子微扬的嘴角微顿,弧度慢慢拉平,墨镜的反光透着冰寒。
“我又不傻,再装的人也不会天天带着墨镜耍帅,大白天的走路能不能看得见都是个问题。”易澜好像没察觉到黑瞎子的异动般,大咧咧把后背露给他,“而且南瞎也不是真的见钱眼开,光凭我那点钱,能让你天天在跟前晃悠?还对吴家提出的条件嗤之以鼻?”她不屑地轻扯嘴角,用余光瞟他,“你以前不都同时赚几份钱的吗?”
眼中的情绪变了又变,匕首己经落在手心的男人突然哼笑,黑金短匕在手中转了一圈重新收起,“还说我查你,黑爷底裤都快被你扒干净了吧?”他还是有点疑惑的,易澜身后的势力,只有一个澜沧江易家吗?易家,有这么大的本事,查到他?
易澜嫌弃脸,“谁乐意扒你底裤了?谁让你自己不长眼,偏要往我眼皮子底下凑。”
她还不乐意查他呢,每次要查点东西,都得花出去一箱好酒,易澜心疼的紧,糟老头子眼神好得很,每回她酒刚从地里挖出来他都一清二楚。不知道还以为在她眼睛里装摄像头了。
黑瞎子嘬了口牙花,丫头片子给他挖坑呢,想来是早就知道他要去哪了,既先安排好了人拦住他查不到东西,又装作不知道他的具体行踪。只有他,急行军一般到处跑,还得匆忙跑一趟山西给她带石头饼。
真是。。。
黑瞎子舌尖抵在犬牙下,对自己有些惊讶和好笑,他这个活了百年的老人家有朝一日也能栽在别人手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易澜近一个月来表现得太过无害,至少对他和解雨臣是很随和亲近的态度,他们还真有点放松了对她的警惕。
“你想知道什么便首说,我只回答你这一次,过时不候。而且日后要是让我的眼睛再看见你掺和我爹娘的往事,我见一次砍一次。”易澜朝他龇牙,狐狸尖齿好像随时要往黑瞎子脖子上狠狠来一口似的。
黑瞎子着下巴盯着她,须臾,倏忽嗤笑,神态都与之前的危险不一样了,“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还是明知出钱他都不会干的事,不像是好活,才会用他在意的东西利诱。
百岁的老男人还真是不好骗!
易澜背对着黑瞎子腹诽,贝齿轻咬下唇。
她深吸口气,转身,面色清冷地开口,“我说的也不是假话,当年的人都死光了,只保留有一份卷宗记载详情,只不过连卷宗带房子都被我烧了。”易澜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她烧了一片叶子般轻巧。
黑瞎子嘴角抽动,以这丫头的性子,可以想象到应该不只是点火烧房那么简单,“那场面,肯定特别火爆吧?”
易澜兴奋的点点头,“还行吧,炸药用得少了点,否则地下室我也能炸干净。”反正地下室里头的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他就知道。
黑瞎子特别欣慰易澜还有事找他帮忙,否则他刚进入湄公河地界,可能遭到的就是追杀而不是跟踪了。
但他并没有和盘托出,而是看向奔流的河水,“咱俩在这跟站桩似的,小浪花,你到底要带黑爷去哪啊?”
“今天这事跟你无关。”易澜摆摆手,看了下表,“还差一会,我刚刚下去探过了,时间没问题,再等等。”
“行吧。”黑瞎子左右望了望,“这是在外头,人多眼杂,咱俩的事回去再说。”
易澜皱眉,听着怎么怪怪的。而且这深山老林的,人多?鬼魂啊?但她没反驳,时间快到了,确实没工夫听黑瞎子长篇大论。
她从背包里翻找到一个潜水眼镜,丢给黑瞎子,“拿着戴上。”
黑瞎子拿着潜水镜摸索着镜面,“嗯?黑的?”
“不是眼睛不行?”易澜将东西收拾好,合上背包,递给黑瞎子,“所以,带你来一场轻松的水下之旅。”
这潜水镜是专门让人打造的,旁人看过去跟带了墨镜一样,看不着他眼睛,不过没有墨镜的遮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