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起来,他算你仇人?”黑瞎子捏着下巴琢磨,真要算起来,这小辣椒应该拿刀把人肚皮戳烂才对,还巴巴跑来给他送东西。
“一半一半吧,要说完全怨他,显得不够成熟,毕竟我们过的就是刀尖舔血,行走在危险边缘的生活。”易澜路过砍柴的木墩子,顺手捞起,掂了掂重量后在手里转悠一圈,“再说,他们是自愿的。”
黑瞎子瞧着那斧头刃时不时在他眼前闪过寒光,眼角抽动,攥住她的手腕,两根手指捏起斧头棍,丢回原地,“危险,少玩。”
易澜撇嘴,没有一点幽默感。
黑瞎子假装自己没看懂她的意思,幽默感随时可以有,但是这丫头对斧头的把握度他不敢信任,就怕头没事,头皮有事,他不想变秃头。
“咳咳,三位客人,请进来吧。”老和尚撑着门,对易澜和黑瞎子做了邀请的姿势。
三位?
易澜和黑瞎子同时脸色剧变,易澜不解,而黑瞎子则是面若寒霜。
毕竟,在他的视角,这处空间里除了他们三个之外,确实还有一个“人”。
就在他背上待着呢。
想起易澜称这和尚为老神仙,黑瞎子心下微动,试探开口,“前辈,你说的三位客人,包括?”
“先生客气了,叫我道元就好。”道元和尚捻动佛珠,嘴角上提。
易澜眉头收拢,蹙着黛眉看向黑瞎子。
就她和黑瞎子两个外人,清楚不是自己,那问题只能出现在黑瞎子身上。
她眼珠转动,忽然抬步朝木屋内走去。
入目是一尊金光灿灿的清源妙道真君金身,两眉中间的第三眼正缓慢且细小地流出金色液体,落进正下方的瓷瓶中。
易澜熟练的用两指在第三只眼处抹了一下,再点到自己的眼皮处,她迅速走出屋门,看着黑瞎子忽的笑了。
她环胸依靠在门框,带着些嘲笑,“哟,没想到大名顶顶的南瞎居然是负心汉啊,人姑娘都委屈到趴背上,不肯放过你呀~”
易澜快速扫了一眼黑瞎子后背突然出现的冒黑烟的玩意,再不肯看过去。
好丑,丑到她眼睛了。
需要照镜子养养眼。
黑瞎子怒敲她脑门,“你眼睛长脑袋顶上了?黑爷看起来有那么重口味的吗?!我才应该委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