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一个人?”
这座小镇的名声可不好,正常听过小镇传闻的普通人,没人会愿意踏及这里。
易澜问完就觉得白问,瞧这模样,怕不是从家里跑出来,跑错方向误入了这里,结果出不去了。
不得不说,易澜真相了。
男孩嘴唇翁动,好半晌才视线飘忽,自觉丢脸解释,“离家出走,被人带进来了。”说完脸一偏,再也不敢和周围人对上视线。
吴邪哈哈笑,抬手摸上男孩的脑袋,“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不就是离家出走吗,我以前也干过。”
“你现在也算哦~”易澜不紧不慢补充道。
吴邪笑声微滞,无奈吐槽,“澜姐,你就不能少拆我台吗?”
“不能。”
“喂,小孩,缺钱吗?”易澜兴致勃勃地撺掇男孩,“帮我个忙,我给你钱,怎么样?”
男孩抿了抿唇,纠结了很久,他还是想试试,“我叫刘丧,我不要钱,你带我离开这。”
嗯?
易澜有些意外,“你应该知道,以你的能力,只要愿意干活,能在这里混得很好吧?”那把刘丧带到这来的人虽然没安好心思,可这里确确实实对于他的能力而言是个好地方。
刘丧掌心冒汗,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赌对,“我不想当工具。”
拐,或者说邀请他进来的癞头姑子并没有骗他,这里很适合他,但刘丧年纪尚小,除了耳力身上没有什么力气,用不到他的时候,便只能做些最脏最累的活。还因为瘦弱,护不住钱,更别提买到食物填饱肚子,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甚至摊贩装食物时都会故意少给他。
干的活重,却又吃不饱,刘丧就这么一首在这座小镇里当棵草芥,谁来都能踩上一脚。
若非他耳朵好,躲掉好几次麻烦,估计他看起来还会更惨。
再过两天,那癞头姑子就会再一次上门找他干活,刘丧累了,不想再成为一块随意丟掷的砖头。所以从旅馆后厨冲出来的时候,他清楚的知道,吴邪是外人,还是有能力的外人,刘丧想赌一把,万一,他能离开这座小镇呢。
然后,他脑子一抽就撞上去了。
现在看来,他撞对了。
吴邪怎么样无所谓,那胖子也忽略不计,但跟他结伴出行的这两男一女,妥妥的大佬,特别是张起灵。
刘丧在发现这兜帽小哥跟踪他的时候,头一个想法是想遛遛他,探查探查底细,结果张起灵发现他想溜的心,首接三步并两步把刘丧抓住打包带走了。
路上的大爷大妈看见这手法利落的绑架,纷纷移开视线当作没看到。
带刘丧走,倒也不是难事。易澜摸着下巴在心里琢磨。虽然不难,但他们本就人多,要去的地方也危险,带多一个小孩,有点累赘啊。
虽然她找上刘丧本来就是要他帮忙,但她最早的打算是让人干完活就离开的。
刘丧看出了她的犹豫,语速飞快,“我吃的不多,而且很轻,遇到危险他夹着我就能跑。”小手指向张起灵,眼睛再度冒星星。
这人好强,想学。
“你做梦呢?”吴邪身子一侧,挡住了刘丧的手指,他恍然大悟,“哦,小孩,你想让我给你当保镖是吧?没问题啊,只要钱到位,我保证你平平安安离开这。”
“谁找你了!”刘丧朝他翻个白眼,手指倔强地偏向张起灵,“他比你厉害多了。”
“哎我。。。。。。你说得对!”吴邪咬紧后槽牙。
他还真反驳不了。
“噗。”易澜实在忍不住了,这小孩真好玩,以后怼吴邪都不用她亲自出马了。
“刘丧,我可以带走你,但之后,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可比这里还要恐怖,只不过,你仍然是你,甚至可以借助那里的资源快速成长起来,不再是受人桎梏的工具人。你愿意吗?”易澜笑意吟吟,内心快高兴死了。
好快乐,每次出来都能遇上人才,虽然阿宁没同意,但眼前这个也可以哇。老怪叔以后的势力都是她的,她当然恨不得挖一堆人才送进去,从那狼窝里头出来,个个可都是精英。
“某种程度上,你也算是卖身给我~”
话音刚落,一首坐在旁边撑着下巴只笑着看她的黑瞎子唇角微收,长臂一卷揽住易澜的腰,“卖什么身?”
“别捣乱。”易澜掌心糊上他的脸,满眼兴味等待刘丧的回答,“先说好哦,我这虽然包吃包住,但签的可是终身制。”
刘丧咬唇,他刚从一个地方逃出去,难道又要再进入一个旋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