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铃铛伴随着老旧的木板嘎吱声一同响起,杂乱的材料堆积在火炉旁,一举锤老人掀了掀眼皮,毫无所动地哐当重锤,继续自己手头上的热铁。
只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定制铁器只收黄金。”
嚯!抢劫啊!
吴邪挑眉,觉得这老头实在有意思,黄金换铁器,哪怕手艺再好,怎么都不可能对等,他不可不认为老人要的只是一粒小金豆。
“都说走山人要进山,手上必须拿着铁老冲的铁器,才有胆子,如今看来,倒是实话。”易澜挑起一柄铁斧,入手的重量惊人,随手一挥,凌厉的寒光在空中划过,轻而易举削断木板。
听到走山人的名头,老冲打铁的手微顿,终于偏头正眼看向易澜。
进来的这几个男人很明显是以最前头这女人为中心,老冲在这深山里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明艳的好容颜,浑浊的眼球微微转动,他将手头的事情放下。
“外乡人,我这不替外乡人定制铁器。”老冲语气和他名字一样冲,声音嘶哑,像是生锈的齿轮般难听。
易澜面上巧笑倩兮,将手里的铁斧丢给黑瞎子,指尖拂过工作台上的铁屑,“巧了,我也不要你的铁器。我要去第二村。”
没毛病,不同于柯苗村,第二座村庄真真就叫做第二村,若是普通话不好,还可能被叫做第二春。
第二村实际上也不是一座实际存在的村庄,而是一道门,一道守着通往姬水之土的办法的门。
听到这的老冲眼中闪过凶光,他垂落的手下意识按在腰侧,但瞬息间,一把冰凉的斧头横在他颈侧。
黑瞎子轻挑的声音在脑后响起,“你看看,多不热情的村民啊~”他嬉笑着从老冲腰间的皮质围裙下抽出一把手枪,赞叹了两声好东西,随后丢给吴邪。
吴邪手忙脚乱的接过,瞪了黑瞎子一眼。
真是胡闹,热武器能这么随便丢吗!万一擦枪走火咋办!他还不想丢命。
老冲心里一惊,这人什么时候到他身后来的,无声无息像鬼魂一样,他干涩地咽了口唾沫,也明了眼前这路人马不是他能得罪的。
“这位,小姐,不知你前往第二村的目的是?”老冲和村子里其他人不一样,他骨子里尚有忠诚,也正因如此,现下只有他还能和第二村的人联系上。因为其他还记住的人,都被他带到山里坑死了。
易澜轻笑抬手,一枚玉佩从她掌心落下,在空中左右摇晃着。
在看清那金璃玉龙的镂空纹路时,老冲瞳孔紧缩,浑浊的眼球也瞬间清明。
他甚至顾不上颈侧锋利的斧头,颤抖着手下意识要上前,还是黑瞎子稍微移开了些,才没把他老皱的皮肤划出一道血痕。
“这是,这是,主家的玉佩。”老冲看着是真的激动,腿脚都不利索了,他本想冲上前来仔细瞧瞧玉佩,却被一柄散发着冷气的黑色刀身挡在胸前。
张起灵眸光冷淡,长刀出鞘时毫不犹豫,在这种地方,他并不信任这老头。
“这,好刀!”职业病的老冲条件反射地摸上刀身,下一刻被张起灵震开。
黑金古刀上的尸气极重,不是旁人能随意触碰的。
老冲也不闹,他这人脾气虽怪,但却是个武器痴,尤其是冷兵器,他一首期待寻到一块上好的材料打造出最好的刀。
眼前这兜帽青年的刀所用的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材料,虽然没见过,但一摸就知道是好东西。
易澜无语,她推开张起灵的手腕,“老头,看啥呢?玉佩!正事!”
“啊!”老冲回神,面上也带了些恭敬,“是,不知可否让老朽辨认下玉佩的真伪?”
“你觉得有人敢仿造玉佩?”易澜眼神轻蔑,笑得讥讽。
别闹了,姬氏主家都不知道在历史洪流里消失了几百年了,就连这金璃玉龙纹都随着他们的销声匿迹而逐渐失传。
若说认识,也只有传承上千年的家族可能还记着,比如东北张家。
易澜瞥了张起灵一眼,果不其然从他眼里看到了然,他认识这个纹路。
看来以往的失忆是可以靠碎片拼接回来的。
老冲喉咙噎住,几秒后自嘲笑道:“也是,主家在外头都消失那么久了,也就我这个老骨头还遵着长辈的教导。”
“知道第二村和守墓人的事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应该都在这山上吧?”易澜透过柜台后的窗户,望向被厚雪覆盖的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