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霎时安静,只剩风吹过冰柱的呜呜声,和山壁蛇身无意挪动的沙沙声。
刘丧闭目侧耳,在繁杂的声音中寻找那暗藏规律的咔哒声。
结实的冰面后,有齿轮转动的碰撞声,有箭簇上膛的清脆响,有液体晃动的咕噜声,偶尔还有鳞片在石头上产生摩擦的磨人细响。
这些都是危险的杀机。
但,若有似无的风声在孔隙中穿梭,畅通无阻。
刘丧猛然睁开眼,望向易澜的眼神坚定。
“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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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丧有些激动地搓手手。
没想到啊,梦想成真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他刚粉上的偶像瞬间就能近距离接触爬后背了,老天爷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好了。
张起灵垂眸,沉默地盯着刘丧放光的双眼。
“。。。。。。”怎么办,他怕刘丧流口水。
无措地向易澜投出一个求助的眼神,张起灵想,他失算了,应该让瞎开路的。
也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后悔当然是不可能的,别的不说,黑瞎子可太乐意看哑巴慌张尴尬的表情了。这张脸只有在表达情绪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这个人不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而是鲜活的。
易澜憋着笑把刘丧拉到张起灵身后,五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胛骨,那挺拔的腰身便默默低下来,将刘丧背起。
“好棒。”
张起灵的耳边响起极轻的夸赞,如春风拂过耳际,有些痒。
他身后的刘丧怔愣地看向己经转身去背麻绳的易澜。
没听错吧?她刚刚,是在。。。。。。哄人?
二十来米的麻绳对易澜来说不算什么,她单手就能扛肩上,黑瞎子接过她的薄水刃,将自己的匕首递给她。
“凿冰攀岩,短匕更方便。”他声音低哑,“小心点。”据易澜的讲述,道元身手不差,却还是受了伤,他内心难掩担忧。
易澜勾唇,妩媚的眼尾上扬,“放心啦,我可没打算折在这。”
“呸呸呸。”黑瞎子一只手捏住她脸颊,微微压了压,看见她怒瞪的小眼神和可爱的金鱼嘴,扑哧笑道:“不准乱说,头发都不能掉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