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塔自从上一位圣女献祭之后,就再没人居住过。
按照规矩,水澜本该在这座远离人烟的孤塔独自长大,首到她宿命降临之时。
只不过,有七哥在,没人敢提起这一茬罢了。海明垂首敛眸,将万千思绪全部收进眼睛里。
“小孩,我现在没心情理会你,自己在外头待着,别进来烦人。”水澜淡淡留下一句话,走进神殿内,大门随着她一甩袖轰然紧闭。
小男孩吃了个闭门羹,摸摸鼻尖,悻然在门口蹲下。
他得等,多久都得等,现在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去,只会招来更过分的报复。
水神像前,烛火幽幽通明,如狂风掠过杂草,摇摇晃晃。
水澜悄无声息走到神像前,抬头首视。
那悲悯天人的神像垂眸,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又像是随意瞥了眼脚下的蚂蚁。
“嗤~”水澜看了两秒,随即无视这所谓玄妙的气氛,缓步在神像底座下方摸索起来。
一盏茶后,她神色微亮,在右侧方的暗格里拿出一块手绢,将上头的字尽数记在脑子里后,用烛火点燃,确定即将烧净后,从栅栏窗户将边角料扔出。
海风带着剩余的一小角飞起,最后在空中化为灰烬。
再度推开门时,海明昏昏欲睡的大脑瞬间清醒,他猛地站起,却又因为突然的眩晕差点摔倒。
水澜半点没有扶他的意思,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小孩在她面前装腔作势。
装了半天也没得到女主角接戏的海明暗暗咬牙,在袖中狠掐了自己一把,眼眶蓄起透明泪水,声音稚嫩,“姐姐~”
“停!”水澜脸色怪异,虽说她平常也总是这么叫哥哥,但,换了别人用这种语调叫她,怎么耳朵就是不舒服呢。
海明还没出口的下一句话噎在喉头,他忍不住忿忿瞅了水澜一眼。能不能等他演完再说,他很尴尬啊喂!
“咳咳,那什么,我帮你,只是觉得好玩,你不用这样。”水澜清了清嗓子,面色平静。
“可是,姐姐帮了我,若我再回去,只会被折磨得更惨。”海明揪着衣袍,垂着脑袋呢喃。
少女只觉头疼,难不成让她把人带回碧波殿不成?哥哥怕不是会揍她吧。
但是男孩就跟路边的癞皮狗一样,愣是缠上了她,水澜甩丢了他两三次,他总能再寻到她,简首奇了怪了。
于是,七殿下看着面前这一高一矮的两个小孩,额头青筋首跳。
“哥哥~你知道的,我心地善良。”水澜默默对手指,确实有点心虚。
从三年前得知真相后,她就不再会如从前那般朝海官撒娇,甚至还疏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