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阿宁驻扎在戈壁中的营地,去往兰措的解雨臣也刚好到了。
易澜拿着两块盘子碎片,跟着阿宁走进帐篷里。
帐篷中,定主卓玛闭着眼捻着珠串,她的儿媳妇站在她身旁,盯着走进来的易澜,又很快垂眸。
易澜姿态散漫,随意坐进凳子,她不经意看了那藏袍女人一眼,冷笑一声,将手里的盘子放到阿宁手里,由阿宁递给定主卓玛。
“地图都有了,你该说话了吧?”易澜用的是藏语,语句流利通顺,像天生的藏族人。
闭目养神的老人睁开眼,瞳孔里掠过晦涩,“姑娘,让人惊讶。”
易澜轻嗤,“我还能让你惊讶更多,快交代吧,免得我用手段。”
定主卓玛眼神微滞,似是没想到易澜是这么个性格,一时有些怔愣,还是她身旁的女人在她后背隐秘地敲击两下,她才回过神来。
“我需要见到两个人。”和计划不一样啊,说好的两小伙呢?怎么变成个姑娘跟她谈了?
易澜挑眉,装作自己没看见那个所谓儿媳的小动作,倒是很随和地朝阿宁点头。
帐篷帘子再度被掀开,五个人前后一齐走进来。
“喏,要多少人有多少人。”易澜摊开手,“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你尽情挑。”
刚走进来的五人同时沉默。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是菜市场挑大白菜呢?
最为显眼的两个男人刚进来就十分自如地走到易澜两侧,像保镖似的护卫着她。
定主卓玛的儿媳突然惊愕地抬头,匆匆看了眼张起灵,似是很不理解他的举动,但又因身份所限,连忙垂眸掩盖目光。
张起灵察觉到了,指尖在易澜肩头点了点。
见到吴邪和张起灵,定主卓玛总算可以开始她的演讲,只是内容。。。。。。和他们先前掌握的东西以及陈文锦笔记里的记载差不了多少。易澜听了一半就不想听了,她自顾自起身离开帐篷。
“张海盐跟上没?”易澜靠在越野车身,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黑瞎子的手。
放在柳腰处的大手着,黑瞎子先是亲了口她的头发,才下移至她耳畔,轻声道:“哑巴留了记号,估计晚一天到。”
“那个儿媳,就是陈文锦?”
黑瞎子勾唇,“看出来了?”
“闻出来的。”易澜嫌弃皱眉,“一身的禁婆香,再浓的檀香味都盖不住。”她埋进黑瞎子胸前,深吸一口气,把鼻腔里残存的那点禁婆骨香全给替代了。
黑瞎子闷笑,胸腔震动,他抬手抚着易澜的头发,从发顶一首向下,将她的粗麻花攥在手中绕圈,“疗养院你不是玩得还挺开心?”
“那怎么一样。疗养院里那只都成型了,身上的腥臭味可比骨香好闻多了。”易澜皱着鼻子,她鼻腔里毛细血管天生密集,嗅觉受体细胞比常人多,本质上来讲,她和刘丧是一类人,都是有某一感异于常人。加上工作类型的原因,易澜能接受各种臭,但过于浓烈的香气却会让她想吐。
“好好,那就多洗洗鼻子。”黑瞎子收紧小臂,将人往怀里按得更深。
“不是吧,我们在里面辛苦演戏?你们在外面撒狗粮?”吴邪怪叫着从车尾冒出个头来,对于这两人跑出来偷懒很不服气。
“小菜鸟,你最近是不是皮松了?我帮你拧拧?”易澜越过黑瞎子的肩膀,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吴邪,眉骨下压、。
吴邪下意识就想躲到张起灵身后,结果转头一看,好的,小哥己经自动导航到易澜身边去了,于是他换了个人,一把拉过解雨臣当挡牌,“别,我皮挺实的,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
解雨臣嫌弃地瞥了眼自己这又怂又爱玩的竹马,摇头无语。自打上一次,易澜突然心血来潮,把吴邪带出去训练了一天,回来后,他这个好兄弟就彻底疯了。
以前吧,顶多算只初长成的狐狸狗,现在己经成疯狗了。
解雨臣很好奇,那天易澜带着吴邪干嘛去了,可惜吴邪难得嘴跟上了胶水一样,半句话都不透露。想拿钱砸黑瞎子,这人却贼笑着告诉他,说了可能吴邪会撞墙自尽。
于是解雨臣更好奇了,但为了避免吴邪发癫,他还是压下了这点好奇心。
“霍秀秀没跟着你?”易澜好奇问道,她还以为解雨臣会带着霍秀秀呢。
“你给的那张照片,秀秀拿回去调查了。”
“啊,霍玲啊。”易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说起来,疗养院内怎么会有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