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守冷笑,以扰乱公堂为由,赏了周铭二十板子。
不能治罪,他还不能杖责吗?
二十棍子下来,成效显著,周铭当即就命人拿了钱将这事儿给平了,他自己也迫不及待出了衙门。
周铭前脚被放出去,后脚便跑去松山书院耀武扬威了一番,于是沈言庭等人便都知道了。
同样在松山书院的张维元面对同伴们的质疑,低着头极力为自己父亲开脱:“这次的事只是误会,周铭行事是粗鲁了点,但毕竟没有造成伤亡,是以打了他二十板子也就过去了。”
周固言稍觉遗憾。
沈言庭面无表情。
萧映拍案而起:
“是谁说要从重处罚,是谁说不会放过周家人,张维元,别叫我瞧不起你!”
往常他这样激,张维元肯定受不了,但这回对方却硬生生忍下来了。
不忍还能怎样?他外祖父都发话了。
沈言庭冷不丁问了句:“那些田真的不查了?”
张维元憋屈地摇了摇头,阻力重重,查起来代价太大了。
沈言庭生了半晌的气,他也想息事宁人,奈何真就咽不下这口气,遂跑到他师父这儿发牢骚。
旁人不知道前因后果,沈言庭却已猜了个大概,定然是京官们就隐田一事施压了。明明有猫腻,却都装作视而不见,真是有够龌龊的。
还有那张太守,毫无主见,沈言庭对他的印象一跌到底。
反而是谢谦想得开:“张太守为了避嫌,往后只怕还会跟咱们划清界限。”
“他想得美!”沈言庭恶狠狠道。
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对方?从前不会,往后就更不会了,他得死死缠着张太守,绝不能让他逃了。
想一刀两断?
做梦。
至于周铭,沈言庭依旧不甘心:“总有一日要将周家那些破烂事给挖出来。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系统不知道他在燃什么,人家也没对他怎么样吧,攻击性别太强了,谢谦也不管管?
沈言庭的愤怒也点燃了谢谦心中的不平。这些人,打了他弟子还想全身而退,是否太嚣张了?
他自己被那些人欺负也就罢了,如今连他的弟子都要被那些人手下的伥鬼欺压,真是岂有此理。不就是靠山么,谁没有似的?
为了给弟子报仇,已经许久没有给京中送信的谢谦再次着笔,开头便是四个字——
陛下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