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signore(是的,先生)。”菲尔回答,又说起了意大利语。
“你觉得那样如何,亨利?”绅士问道。“离开了我,到意大利的某个城市去,整天四处拉小提琴演奏,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我宁愿去上学。”
“我料到你会如此的。”
“你们经常在外面呆得这么晚吗,菲利普奥?我想这是你告诉我的名字。”
菲尔耸了耸肩膀。
“一直这样。”他回答。
“你们什么时候回家?”
“11点。”
“对于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熬夜熬得也太迟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回家呢?”
“老板会打我的。”
“老板是谁?”
“就是把我从意大利带到美国来的那个人。”
“可怜的孩子们!”绅士同情地说道。“你们的生活过得真艰难。我希望什么时候你们的状况会得到改善。”
菲尔用自己黑亮的眼睛凝视着这位陌生人,感激他说出那些同情的话语。
“谢谢你。”他说。
“晚安。”陌生人温和地说。
“晚安,先生。”
1个小时过去了。离这儿不远的市政厅的时钟敲响了11点。该回到他们那个唯利是图的监护人那里去了。菲尔摇了摇熟睡的伽卡姆。小男孩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咕哝道:“Madre(妈妈)。”他梦见了妈妈和意大利那个遥远的家。他醒来了,又回到离母亲和家4千英里远的无情的现实生活之中。
“我睡着了吗,菲利普奥?”他问,揉着眼睛,一时茫然地向四周看了看。
“是的,伽卡姆。你睡了两个多小时。现在11点了。”
“那么我们得回去了。”
“是的,拿着你的小提琴,我们走吧。”
他们走出旅馆,来到寒冷的大街上,和他们刚刚离开的那家温暖的旅馆相比,街上显得更冷了。他们穿过去,走上环绕着停车场的人行道,向市中心大街走去。
伽卡姆一阵战栗,冷得牙齿格格打战。他正在发起烧来,尽管他和他的同伴都没有察觉。
“你冷吗,伽卡姆?”菲尔问道,他注意到同伴在颤抖。
“我非常冷。我感到恶心,菲利普奥。”
“你明天就会感到好一些的。”菲尔说,但一想到他的小同伴肯定要挨打,比起想到自己也将受到同样的惩罚更感到悲哀。
他们继续往前走,经过了入口黑洞洞的纽约市监狱,穿过灯光昏暗的街道,从一个警察身边经过时几乎没被他注意——他已习惯看到他们这一类孩子很晚了还呆在外面——直到最后他们回到了老板的住处。老板正怀着一种兽性急切等待着他们到来,迫不及待地要让他们吃到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