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声音粘稠，像喉咙里含着一口化不开的浓痰。
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安，眼球突出，布满血丝。只有黑眼仁，没有白眼仁。
诈尸。
而且是怨气极重的“讨债尸”。
顾安没退。
退一步，后面就是万丈深渊。
左手探出，五指如钩，瞬间扣住尸体的下颚。
【铁指功】劲力勃发。
指尖深深陷入尸体脸颊的腐肉，硬生生将那张刚要张开咆哮的嘴捏得闭合。
“痛就忍着。”
顾安声音很轻，冷静得像是在跟邻居闲聊。
“腿给你找回来了，乱叫什么？”
右手抓起那两根裹着棉絮的木棍，对准尸体腰部断口。
捅进去。
噗嗤。
削尖的木棍挤开烂肉，摩擦着断裂的脊椎骨。
尸体剧烈抽搐。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那是被捏住嘴后的惨叫。
怨气化作黑烟，顺着顾安的手臂往上爬，像无数条冰冷的小蛇往毛孔里钻。
冷。
骨髓里的冷。
顾安面不改色，舌尖抵住上颚，猛地咬下。
腥甜味弥漫口腔。
一口至阳的舌尖血喷在木棍接口处。
滋——
黑烟遇血，发出烙铁入水的爆响。
“给我接上！”
顾安低喝，右手执针，左手死死按住乱动的尸块。
第一针。
针尖带着风声，贯穿尸体腰部的皮肉，扎进木棍外包着的麻布里。
这一针不是缝合，是钉死。
“呜——”
尸体喉咙里的声音变调了，那是灵魂被钉住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