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把生锈的锉刀。
隔壁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紧接着是丙八号颤抖的应答:“赵……赵管事。”
“今日的二十具,缝完了?”
“回大人,缝……缝完了。都在台子上。”
“缝完了?”
赵阎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死寂。
只有雨点敲打瓦片的噼啪声。
“既然缝完了,这具尸体的眼皮为什么没合严?”
被窝里,顾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欲加之罪。
死不瞑目的尸体多了去了,强行缝合只会破坏面相,这是行规。
赵阎王不是来查验工作的。
他是来找血食的。
邪功反噬的痛苦,只有通过折磨活人,听着那种凄厉的惨叫,才能稍稍缓解。
“大……大人饶命!小的这就改!这就……”
砰!
重物砸碎骨头的闷响。
紧接着是丙八号变了调的惨叫,但只叫了一半,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声音戛然而止。
拳拳到肉。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辨。
血腥味顺着门缝钻进丙九号房,浓烈,刺鼻,带着一股热乎气。
顾安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他控制着心跳,调整着呼吸频率,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个被吓傻了的鹌鹑。
这个时候,任何多余的同情心,都是催命符。
半盏茶后。
隔壁的动静停了。
“拖出去,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