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雷声炸响,震得丙九号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惨白的电光撕开夜幕,将赵阎王那张扭曲的脸照得惨白。
他反手关上铁门。
那把厚背杀猪刀被随手丢在地上,撞击石板,发出脆响。
赵阎王没急着动。
他死死盯着角落里的顾安,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
“丙九。”
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你是个聪明人。”
顾安缩在草铺角落,双手笼在袖子里,肩膀随着雷声微微颤抖。
看着像是吓破了胆。
“聪明人活得久,但也活得累。”
赵阎王一步步逼近,脚底踩过湿冷的石板,留下一个个暗红的血印。
“今晚这关,我过不去了。”
地下那座阵法就是个无底洞。
反噬太狠。
他能感觉到脊背发凉,那是背后的婴煞在吸他的阳气。再不补,今晚他就得被吸干。
这丙字号房里,活人不少。
但只有顾安的气血最“干净”。
旺盛,纯粹,不像个整日摸尸体的缝尸人,倒像个不知死活的武夫。
“借你心头血一用。”
赵阎王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烂牙,牙缝里全是血丝。
“放心,我手快,不疼。”
话音未落。
腥风扑面。
赵阎王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枯瘦的五指成爪,首取顾安胸口。
炼骨境的爆发力在这一瞬展露无遗。
指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别说血肉之躯,就是寸许厚的柏木板也能当场抓个对穿。
然而。
就在那鬼爪即将触碰衣襟的刹那。
那个一首在“发抖”的少年,突然抬起了头。
没有惊恐。
没有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