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赵阎王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顾管事,我有话说。”
王猛突然往前跨了一步。
老黄吓了一跳,伸手想拉他,没拉住。
王猛梗着脖子,皮笑肉不笑。
“顾管事,大家都是丙区的老人。您虽然当了管事,但毕竟年轻。这缝尸的手艺,讲究个火候。”
他顿了顿,眼神轻蔑。
“有些特殊的尸体,怕是您这身板,镇不住啊。”
挑衅。
在这吃人的地方,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顾安虽然杀了赵阎王,但在这些人眼里,多半是靠着运气或者偷袭。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凭什么骑在他们头上?
顾安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
他看着王猛,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刚送来的尸体。
“你想说什么?”
“也没啥。”
王猛嘿嘿一笑,指了指门外刚送来的一具尸体。
“刚送来的那个‘断头鬼’,脖子上的口子太碎,皮肉都烂了。我手笨,缝不上。想请顾管事露两手,教教咱们?”
那是具被乱刀砍死的囚犯。
脖颈处皮肉翻卷,脑袋和身体只连着一层皮。
若是缝不好,怨气不散,晚上必起尸。
这是个坑。
缝好了,是应该的;缝不好,威信扫地。
顾安起身。
“带路。”
……
敛尸房内阴气森森。
断头尸体躺在木板上,切口参差不齐,像是被钝刀子硬生生磨断的。
王猛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顾管事,请吧。”
周围几个缝尸人屏住呼吸。
顾安走到尸体旁,没拿针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