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乱葬岗,磷火幽幽。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弃尸地,连野狗都吃得膘肥体壮。
一道佝偻的身影踩着腐烂的落叶,缓缓走向一座塌了半边的山神庙。
顾安此时己完全变了模样。
背部高高隆起,塞了棉絮伪装成驼背。
脸上覆盖着一张用【画皮】手法微调过的猪皮面具,满脸麻子,眼角耷拉,看起来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痨病鬼。
他在城里绕了足足五圈,换了三种步态,确定身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才敢往这儿走。
苟道第一条:永远假设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
山神庙口,两个无头石狮子静默伫立。
一个黑衣汉子倚在狮身上,指尖转着两枚铁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生面孔?”
汉子眼皮未抬,声音嘶哑。
顾安没说话,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伸进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块碎银,屈指一弹。
银子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落入汉子衣袖。
“进去吧。”
汉子侧身,露出身后黑黝黝的洞口。
“规矩懂吗?只认钱,不认人,出了事,自己扛。”
顾安低着头,佝偻着身子钻进地道。
甬道向下延伸,两侧燃着惨绿色的尸油灯,将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溶洞,别有洞天。
这里没有市井的喧嚣,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个摊位散落在钟乳石下,摊主们大多戴着面具,裹得严严实实。
顾安混在人群中,目光看似浑浊,实则锐利如刀。
他在几个药材摊位前停了停。
虎骨膏有,但要么是天价,要么就是掺了猪骨粉的假货。
奸商遍地。
顾安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心头微沉。
寻觅了半天最终买下了劣质虎骨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