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如瀑,砸在泥泞地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救——”
那个“命”字还没出口,就被一只发白的手生生按回了喉咙里。
义庄前的烂泥坑里,两团影子扭打在一起。
胖弥勒平日里作威作福,一身肥膘养尊处优,此刻却成了累赘。
他像头待宰的年猪,在泥水里疯狂扑腾。
背上那东西太沉。
死沉。
那是吸饱了水的尸重,压得他脊椎骨咯吱作响。
“滚开!给老子滚开!”
胖弥勒嘶吼,反手一肘砸向身后。
噗。
像是砸进了一团败絮。
那东西非但没松手,反而缠得更紧。
两条被河水泡得发胀的大腿,死死绞住了胖弥勒的水桶腰。
一股子浓烈的腥臭味钻进鼻腔。
烂鱼虾、淤泥、加上发酵的腐肉。
胖弥勒被熏得胃里翻江倒海,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
滴答。
一滴粘稠的尸水顺着那东西的发梢滴落,正巧砸在他张大的嘴里。
又腥又苦。
“呕——”
胖弥勒刚要干呕,脖颈上一凉。
一张泡得五官挤作一团的大脸,贴了上来。
没有呼吸。
只有喉咙深处卡着浓痰般的“荷荷”声。
“啊!!”
胖弥勒终于崩溃了,体内锻骨境的气血不要命地爆发。
没用。
这水鬼像是长在了他身上。
噗嗤!
女尸张嘴,一口咬在胖弥勒肩头。
尖锐的尸牙刺穿官服,扎进肥肉。
鲜血瞬间染红了泥水。
就在胖弥勒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