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鬼。
是怕人。
这可是一位副将。
在边关喝风饮雪,没死在蛮族的弯刀下,却死在了自己人的刑具里。
“得罪了。”
顾安声音极低。
他从工具箱里挑出一把极薄的柳叶刀。
手腕翻飞。
剔腐肉,清淤血。
动作快得只见残影。
“咔嚓。”
骨骼复位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断臂接驳。
顾安挖出一大坨虎骨膏,厚厚地糊在断骨处。
药力渗透,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那是骨骼在贪婪地吞噬药力。
接下来是重头戏。
嘴。
顾安换了一根弯针,穿上那卷花重金淘来的金丝线。
第一针,穿透干瘪的嘴唇。
他要把这张嘴缝死。
既然活着没处说理,那就把这口冤气锁在肚子里,带下去找阎王爷告状。
缝合过半。
顾安的手指触碰到了尸体残存的牙床。
轰!
一股暴虐的画面,像是烧红的铁水,首接灌入脑海。
……
灰暗。
压抑。
漫天大雪落在京城的青石板上,瞬间化作泥泞。
一个独臂汉子,赤裸上身,背着百斤重的枷锁。
面前是一条钉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