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虎散尽。
那股足以压垮神魂的凶威,也随之归于沉寂。
镇魔司的庭院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刚才看到的一切。
那可是连国师府符箓都镇不住的战魂煞气。
就因为那个年轻缝尸人的一句话。
卸甲了?
这就算完了?
司长张着嘴,肥胖的身体还靠在石柱后,脸上惊恐未定,混杂着极致的匪夷所思。
他看着顾安的背影。
那个瘦削、单薄,此刻却显得无比可靠的背影。
就在此时,两名锦衣卫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盒,步履匆匆地从大门外跑了进来。
木盒还在滴血。
“头……头颅送来了!”
锦衣卫的声音都在打颤。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齐刷刷地看向那个木盒,又看看地上的无头尸身,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要把这颗头,缝回去?
开什么玩笑!
这具凶尸刚刚才平息下来,谁敢再动他?
万一再起煞,谁能挡得住?
顾安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
他蹲下身,打开了自己的针线箱。
箱内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型号的缝尸针,旁边是几卷颜色各异的线。
但他没有去拿那些普通的针线。
他的手指,从箱子的夹层里,捻出了一卷细若游丝,却在阴沉天色下泛着淡淡金芒的线。
金丝线。
鬼市淘来的不知名材料,顾安用自己的方法炮制过,坚韧无比,且自带一股破煞的阳刚之气。
他将金丝线穿入一根最细的银针,动作专注到了极点。
那两名锦衣卫己经打开了木盒。
一颗怒目圆睁的头颅,赫然在内。
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