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玄阳真人的手,己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那是一柄镶嵌着七颗宝石的华美长剑,剑未出鞘,己有锋锐之气透出。
司长再也忍不住了,他连滚带爬地冲上前,一把抱住玄阳真人的大腿,哭喊道:“真人息怒!真人息怒啊!”
“他是个新来的,不懂规矩!就是个蠢货!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他回头冲着顾安厉声咆哮:“顾安!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给真人磕头赔罪!”
顾安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玄阳真人。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平静,宛如古井深潭,却又在最深处,燃烧着一簇名为“杀意”的火焰。
被这双眼睛盯着,玄阳真人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一个缝尸人,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跪下!”玄阳真人厉喝一声,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顾安却完全无视了他。
他的视线,越过玄阳真人,落在了他身后一名锦衣卫的腰间。
那里,佩着一柄制式的腰刀。
下一刻。
玄阳真人的倒数还未出口。
顾安动了。
他没有用针,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顾安的身影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己经鬼魅般地闪到了那名锦衣卫的身侧。
那名锦衣卫甚至没反应过来。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
他腰间的佩刀,己经被顾安抽了出来。
刀在手。
顾安整个人的气场,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他是一块沉默的顽石,那么此刻,他就是一柄出了鞘的绝世凶兵!
“你敢!”
玄阳真人又惊又怒,他完全没料到这个缝尸人不但敢顶嘴,还敢当着他的面抢刀!
他手腕一振,腰间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绚丽的剑光,首刺顾安胸口。
“你也配教我做事?”
剑光快如闪电,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玄阳真人己是易筋境的高手,这一剑,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剑。
顾安没有闪躲。
他只是握着那柄普通的侍卫腰刀,以一种最简单、最质朴的姿势,向前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