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了她。”
“活缝。”
柳白的声音很轻,却让这间尸房的阴气都凝重了几分。
这不是试探。
这是阳谋。
他逼着顾安在他面前,撕开伪装,展现最残忍、最没有人性的一面。
一个正常的缝尸人,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绝对下不去手。
顾安若是犹豫、拒绝,哪怕只流露出一丝不忍,都证明他之前的麻木全是伪装。
一个会伪装的人,必然有所图谋。
柳白会当场格杀。
可顾安若是真下了手,活生生地缝合。
那他就成了一个泯灭人性的怪物,一个可以被柳白随意拿捏的工具。
这也意味着,顾安彻底抛弃了身为“人”的底线。
一条是立刻死。
一条是变成披着人皮的鬼,慢慢烂掉。
都是死路。
顾安的动作凝固了。
他看着地上微微颤抖的皇妃。
那双凤眸里,原本是认命的死寂。
但在听到柳白那残忍的命令后,死寂中迸发出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她看着顾安,身体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泪水无声滑落。
她在求他。
求他给个痛快。
顾安与那双绝望的眼睛对视。
柳白的笑意,像毒蛇的信子,在顾安背后吞吐。
他在等,在欣赏顾安的挣扎。
“怎么?”
柳白摇着折扇,慢悠悠地开口:“丙九,你这双手,连煞气冲天的将军尸身都能缝,如今,反倒不敢动了?”
话音温和,催促之意却不容置疑。
顾安缓缓转身,面向柳白,依旧是那副惶恐麻木的样子。
“大人……这……这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