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颤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底层小人物面对此等恐怖场景时的本能畏惧。
“哦?”柳白用扇子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故作惊讶,“活着?不对吧。刑部送来的人,都是盖了印的死囚。入了这敛尸房,就是一具尸体。”
他向前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顾安。
“你的职责,是缝尸,不是问事。”
“还是说,你想抗命?”
最后西个字,温度骤降。
阴毒的妖力再次锁定顾安,杀意再无掩饰。
顾安身体剧烈一抖,立刻将头垂得更低。
“小人不敢!”
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工具箱旁,动作因“恐惧”而显得笨拙。
他打开箱子,拿出了金针与丝线。
柳白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看来,是自己高估了这个凡人。
在死亡面前,什么人性,什么底线,都不值一提。
顾安拿着针线,一步一步,走回皇妃身边。
他蹲下身。
那个女人眼中的哀求,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她闭上了眼,泪水流得更急。
顾安伸出手,拿掉了她嘴里的布团。
女人没有尖叫,只是剧烈喘息,像一条离水的鱼。
“大人,小人手艺粗糙,怕她乱动,缝歪了,冲撞了大人。”顾安背对柳白,低声解释。
这个理由很合理。
柳白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扇子:“随你。”
他只想看结果。
顾安低着头,视线被自己的身体完全遮挡。
他拿起一根最粗的金针,在皇妃眼前晃了晃。
皇妃的身体,因为恐惧而绷紧。
就是现在!
在柳白看来,顾安只是在做缝合前的准备。
但就在顾安拿起金针的刹那,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手指以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在那女人后颈的风府穴上,极快地点了一下。
【铁指功】的暗劲,凝而不发,精准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