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碎了。
那种声音很脆,像琉璃盏摔在地上。
长宁公主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最后的乌龟壳,没了。
“殿下!走!”
侍卫统领吼得声带撕裂,浑身飙血地挡在前面。
走?
普天之下,妖魔横行。
她一个前朝余孽,能走到哪去?
长宁没动。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坐在白骨轿子上,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她的黑袍人。
幽泉。
国师府的新贵,玩虫子的行家。
“想要钥匙?”
长宁手腕一翻,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抵住了自己咽喉。
很用力。
皮肤刺破,血珠滚落。
“本宫带进棺材,也不会给你们这群畜生。”
幽泉笑了。
笑声像两块骨头在摩擦,听得人牙酸。
“死?”
他手指轻轻敲着轿辇扶手。
“在本座面前,你想死都得排队。”
嗡。
毫无征兆。
幽泉袖口里涌出一团黑云。
不是云。
是虫。
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振翅声汇聚成令人作呕的低鸣,瞬间填满了庭院。
“去。”
幽泉手指一勾。
虫云如墨汁泼洒,兜头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