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字号房。
原本浓郁的尸臭味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甜腻到让人嗓子发紧的异香。
这香味像钩子,首往鼻腔里钻,勾得胃酸一阵阵翻涌。
两个身穿黑袍、戴着猪嘴防毒面具的蛊奴走了进来。
中间抬着副担架。
粉红色的黏液顺着担架边沿滴落。
吧嗒。
黏液落在青石地板上。
白烟腾起。
坚硬的石砖瞬间被蚀穿几个焦黑的坑洞。
顾安站在阴影里,捏着一枚银针在烛火上烤。
针尖很快被熏得发黑。
他没看那两个蛊奴,目光只盯着担架上的“东西”。
那是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现在就是个用人皮包着的虫袋子。
手脚早己被折断,反绑在身后,整个人呈一种诡异的扭曲状。
最骇人的是肚子。
高高隆起,像怀胎十月的妇人。
肚皮被撑得薄如蝉翼,几乎透明,能清晰看见底下密密麻麻的红线在疯狂游走。
千足红。
幽泉养的宝贝蜈蚣。
几千条筷子长的毒虫纠缠在一起,正一口口啃食着这人的五脏六腑。
人还没死透。
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荷荷”声,眼珠子暴突,全是炸裂的血丝。
活生生被万虫噬心。
“愣着干什么?”
左边的蛊奴往前一步,手里鞭子狠狠甩在地上。
啪!
脆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这可是幽泉大人的宝贝蛊盅,要是死了一只虫子,把你皮剥下来都不够赔。”
声音闷在面具后,透着股阴毒。
顾安手一抖。
银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