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盖发软,整个人顺势瘫跪下去,缩成一团。
“大……大人……”
“这肚皮太薄了,针……针扎不下去啊……”
声音带着哭腔,牙齿都在打颤。
一副吓破胆的废物模样。
右边的蛊奴嗤笑一声。
“扎不下去也得扎,这就是国师府的规矩。”
他蹲下身,猪嘴面具几乎贴到顾安脸上。
“听好了。”
“大人要这人活着,肚子得缝严实,里面的宝贝不能跑出来。”
“做不到,你就自己跳进去喂它们。”
说完,他起身一脚踹在顾安肩膀上。
“快点!”
顾安被踹得滚了一圈,又连滚带爬地爬回担架旁。
“是……是!小的这就缝!这就缝!”
他哆哆嗦嗦地捡起针线,凑近那具活尸。
借着身体的遮挡,顾安低垂的眼帘下,哪还有半点恐惧?
幽泉。
那个刚上位的疯子。
国师一闭关,这大弟子就迫不及待开始清理门户,顺便拿这种必死局来试探镇魔司的底线。
这活尸就是个雷。
肚皮撑到了极限。
只要针尖一碰,受惊的蛊虫瞬间破体而出,别说凡人,就是锻骨境武夫也得瞬间被啃成白骨。
顾安捏着针。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笑纳了。
眉心祖窍内。
那条盘踞的金龙虚影,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顾安眉心扩散而出。
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
妖皇之威。
哪怕只是一丝气息,对这些低等虫豸来说,也如同天塌。
原本在肚皮下疯狂撞击的千足红,瞬间僵首。
几千条蜈蚣像是遇到了天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触须都不敢动一下。
暴动的肚皮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