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死得最快。
妖魔冲营,那些畜生最喜欢嚼碎穿白大褂的脑袋。
“路引呢?”
“丢了。”顾安回答得很快,眼皮都没抬,“路上遭了匪。”
独眼校尉没说话。
他的手缓缓按在了刀柄上,大拇指顶开一寸刀锋。
寒光乍现。
“没有路引,就是黑户。”
校尉的声音里透着杀机,“按律,当斩。”
顾安没有跪,也没有抖。
他只是平静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发黑的布包,摊开在满是冻疮的手心。
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一卷羊肠线,一把磨得飞快的小剪子。
很专业的行头。
带着血腥气。
“我会缝尸。”
顾安抬起头,那双经过伪装的浑浊眸子里,透出一股让人心悸的死寂。
“活人能缝,死人也能缝。”
独眼校尉按刀的手指微微一顿。
缝尸?
这年头,郎中都只管救人,谁愿意碰死人?
晦气,脏,还容易染上尸毒变僵尸。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凄厉的惨叫。
“让开!快让开!!”
几匹快马冲进营地,后面拖着几辆满是血污的板车。
“徐大夫!徐大夫在哪!!”
领头的什长跳下马,浑身是血,怀里抱着一个年轻的兵卒,吼得嗓子都破了。
那兵卒的肚子被整整齐齐地剖开了。
肠子流了一地,随着板车的颠簸,还在往外冒着热气,在那羊皮袄上挂着,像是一串恐怖的挂饰。
但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