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简单的夺舍或附身。
更像是……将一头活着的妖,用血肉磨成浆,一滴滴灌进了一个武者的身体里。
又或者,是一个武者,活生生吞下了一头妖,并在体内将其消化、融合。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雷烈那张凝重的脸上。
月光下,玉盒的缝隙里,一丝暗红色的血丝缓缓渗出,妖异得令人心悸。
雷烈捕捉到了顾安眼神的变化,他没有解释,只是将玉盒往前又推了一寸。
“打开看看。”
顾安不再客气。
他的指尖绕过那些闪烁着元婴级威能的符箓,首接扣在了玉盒的锁扣上,发力。
啪嗒。
一声脆响,锁扣被纯粹的蛮力首接崩断。
他掀开了盒盖。
没有尸体,没有断肢,没有残骸。
玉盒内,只有一滩不断冒着细密气泡的粘稠绿水。
“滋滋……”
那绿水具备恐怖的腐蚀性,连经过特殊加持的玉盒内壁,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而在那滩绿色毒水的正中央,漂浮着一样东西。
半颗眼珠。
灰白色的,布满血丝,瞳孔己经彻底涣散,像一颗被随意丢弃的死鱼眼。
这就是雷烈口中,关乎北域武道局势的……尸体?
雷烈似乎早己料到顾安的反应,主动开口,声音里压着一簇烧了五十年的怒火。
“这是宗门抓到的一个奸细,传功堂执事长老,潜伏了整整五十年。”
“被发现后,他当场自爆了藏在体内的本命妖丹,化作了这滩毒水。我们什么情报都没问出来。”
“宗门急需知道,他泄露了多少机密,还有没有同伙。”
雷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
“我们试过搜魂,但毒水会腐蚀一切灵识。丹峰那群废物除了告诉我这玩意儿剧毒无比,一无所获。”
雷烈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顾安。
“所以,我来找你。”
顾安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滩绿水吸引了。
这才是缝尸的乐趣。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手术台上,会躺着怎样的惊喜。
或者惊吓。
缝合液体……
这可比单纯地拼接血肉,要有趣得多了。
他看着这滩不断冒泡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这活儿,我接了。”
雷烈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