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生殿的暗流:孤男寡女,情愫暗生
自那日起,我奉药时,总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他不再只是看药,而是看我——
看我挽袖煎药时的手腕,看我低头行礼时的颈项,看我转身离去时的裙裾。
他也开始“偶遇”我。
在御药房,在廊下,在太液池边。
每一次,他都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我并非不懂。
我二十三岁,正值盛年;他十九岁,情窦初开。
他是太子,我是才人;
他是子,我是父之妾。
这关系,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可人心,岂是礼法能锁?
某夜,李世民剧痛难忍,彻夜未眠。
李治守了一整夜,疲惫不堪,伏案而眠。
我轻手轻脚为他披上外袍,指尖无意触及其发。
他忽然惊醒,抬眼望我,眼中竟有泪光。
“媚娘……”他低唤,声音沙哑,
“父皇……会不会……”
我心一软,轻声道:“陛下洪福齐天,定能康复。”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力道极大。
“若父皇不在……我……我该怎么办?”
那一瞬,我竟生出怜惜。
他贵为太子,却如孤雏,无依无靠。
而我,虽为才人,却也是这深宫中,唯一能懂他痛楚的人。
我反握住他的手,低语:“我在。”
其实是一个字:“在。”
我心想,佛在。
三个字,如惊雷,也如甘露。
从那夜起,我们之间,再无回头路。
是命中注定?
是命中安排?
是上天安排?
当时什么都不懂。
跟着内心,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