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章：长生殿的初遇——那一眼，便是三生劫
长安西年，冬夜。
我独坐于上阳宫清晖阁，窗外雪落无声，宫灯如豆。
案上摊开一卷《太宗实录》，我却久久未翻一页。
手指无意识地着袖口——那里，还留着半缕龙涎香的气息，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改变我一生的时刻：
贞观二十一年，
长生殿，李世民的病榻前。
——
一、病榻前的重逢：命运的伏笔
贞观十一年，我十西岁，以“才人”身份入宫，赐号“武媚”。
彼时，李世民正值壮年，英武盖世，后宫佳丽三千，我不过是一朵未绽的花。
他唤我“媚娘”，却从未真正“宠”我。
他在意的是战马、弓箭、史书、江山。
而我，只是他案头的一支笔，病时的一碗药，夜里的一盏灯。
十二年，我如影随形，却始终未能入他心。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精致的器物，可用，但不必珍爱。
首到贞观二十一年。
他病了——风疾入骨，每逢阴雨，便痛彻心扉。
太医束手，群臣忧心，太子李治，日夜侍疾。
那日，我端药入殿。
殿内昏暗，药香混着龙涎香，沉闷压抑。
李世民卧于榻上，面色灰败，眉头紧锁。
而太子李治，跪坐于侧，亲手为父皇揉按双腿，衣不解带，发间己染霜色。
我低头奉药，指尖微颤。
就在我转身欲退时，眼角余光忽瞥见——
太子抬眼望我。
那一眼，如电光火石。
他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秀，眼神却深如古井。
他看我的那一瞬，没有君臣之别，没有礼法之拘，
只有一种近乎赤裸的、少年般的动心。
我心头一震，药碗几欲滑落。
慌忙低头，疾步而出。
可那一眼，己如种子，深埋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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