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呈上一个锦盒。武则天当众打开,里面是满满的金锭珠玉:
“此乃朕平日脂粉之资,今尽捐于此工程。自今日起,朕不着华服,不施粉黛,首至大佛建成。”
百姓闻言,多有感泣者。
工程浩大,进展却比预期更快。灾民们为了一口饭吃,也为了女皇的誓言,日夜赶工。
但三个月后,问题出现了——山体岩石坚硬,普通工具难以开凿。
这日武则天正在批阅奏章,忽闻工地传来消息:
开凿遇阻,进度迟缓。女皇当即起驾,首赴龙门。
站在半成形的佛首前,工头跪地请罪:“陛下,岩石坚硬,凿坏工具无数,实在。。。”
武则天不语,走近岩壁,伸手抚摸冰冷的石头。
忽然她解下发间金簪,对准岩壁猛然划下——竟留下一道深痕!
“以此石之坚,正配我佛永恒。”女皇转身,目光如电,
“传朕旨意:凡有能改进工法者,赏千金,授官职。”
翌日,有个叫王宝的老石匠献上“火烧水激法”:
先用烈火烤岩,再以冷水泼之,岩石自裂。
试用果然奏效,武则天当即兑现承诺,重赏老石匠。
工程继续,但朝中非议渐起。这日狄仁杰呈上密奏:
“陛下,近日有童谣传唱:‘龙门山,佛睁眼,不看苍生看皇权’。臣恐有人借机生事。”
武则天览奏,沉默良久。忽然道:
“传旨:朕明日与民工同食同工。”
次日,女皇果然换上粗布工装,与民工一起搬运石料。
午时又与众人同席吃饭,手捧粗瓷碗,吃着与民工一样的黍米饭。
有老者颤巍巍问:“陛下何苦如此?”
武则天笑道:
“老丈有所不知,朕年轻时在感业寺为尼,什么粗活没做过?今为天下苍生凿佛祈福,岂敢言苦?”
这话传开,民间非议渐息。
工程进行到第二年,意外发生了。连日暴雨导致山体滑坡,砸伤工匠数十人。
灾民中开始流传这是“天谴”。
武则天连夜赶到现场,亲自探望伤者。当看到一个十六岁的小工匠失去左腿时,她竟俯身握住少年的手:“朕之过也。”
少年泣道:“草民不敢!是草民自己。。。”
女皇摇头,突然下诏:
“所有伤亡工匠,终身由内库供养。伤者子女,可入官学读书。”
她又道:“传朕旨意,即日起工程暂停,待做好防护再行开工。期间工钱照发。”
此言一出,万民感泣。原先的怨言化作对女皇的由衷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