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血:程务挺的业力之路
永徽元年,并州平城的冬夜格外寒冷。十岁的程务挺,
在院子里举着父亲的长槊,一遍遍重复着刺击动作。
雪花落满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挺儿,进来烤火吧。”母亲在门口呼唤。
程务挺摇头:“爹爹说,程家世代为将,不能辱没门风。”
父亲程名振是唐初名将,曾任平壤道行军总管。
此刻他正站在窗后,默默看着儿子练武,眼中既有欣慰也有忧虑。
他想起自己随太宗征高丽时,曾下令屠城三日。
那些血腥场面,至今还会在梦中出现。
“将军难免阵前亡。”程名振喃喃自语,“但愿此子能得善终。”
少年从军:杀业初种
程务挺十八岁从军,就在父亲麾下。
第一次上战场,他奉命追击突厥残兵。面对跪地求降的敌人,他犹豫片刻,还是挥刀砍下。
当晚,他做了噩梦。那些死去的突厥士兵在梦中哀嚎:
“为何杀我?我己投降!”
程务挺惊醒,浑身冷汗。父亲闻声而来,叹道:
“为将者,最忌心慈手软。但杀降不祥,你要记住。”
这句话成为程务挺的心结。佛教讲“杀业最重”,尤其是杀己投降者,罪业更深。
程务挺不知,这第一次杀降,己经种下恶因。
显庆西年,程务挺随薛仁贵征讨铁勒。战斗中,他单骑突入敌阵,连斩十余人。
薛仁贵赞他“勇冠三军”,但战后清理战场时,程务挺看着满地尸体,突然呕吐不止。
“将军怎么了?”副将问。
程务挺摆手:“无妨,只是想起佛经中说,杀生者得短命报。”
官场浮沉:嗔心渐起
龙朔元年,程名振病逝。临终前对儿子说:
“吾一生杀人无数,夜常噩梦。你当以我为戒,慎造杀业。”
程务挺继任父亲官职,成为单于道安抚大使。他努力约束部下,禁止杀降。
但边境战事频繁,杀业难免。
仪凤三年,突厥犯边。程务挺率军迎战,大破敌军。
但在追击时,部下擅自屠杀降兵。程务挺大怒,欲治其罪。
军师劝道:
“将军,边军嗜杀成性,非一日可改。若严惩,恐生兵变。”
程务挺长叹:“如此造业,何时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