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朝中暗斗不断。来俊臣等酷吏诬告房融“借佛乱政”,
幸得狄仁杰力保:“房相以佛心行仁政,何罪之有?”武则天遂诛来俊臣,房融得安。
译经因缘:楞严润色
圣历二年,武则天下诏译经。
时印度高僧般剌密帝携《楞严经》梵本至洛阳,译场设于佛授记寺。
房融因文采斐然,被命为“笔受”——负责文字润色。
初入译场,房融见般剌密帝正诵梵文,怀迪法师口译,众僧记录。
残阳透过窗棂,在案头的佛经上投下斑驳光影。
房融捻着花白的胡须,逐字逐句推敲着梵文佛经,指尖的狼毫在宣纸上晕开墨痕。
他未曾抬头看一眼殿外的暮色,只专注于将天竺僧人般剌密谛口述的经文转为流畅汉文。
案头铜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起,与竹简上的墨香缠绕成结。
这位曾官至宰相的老者,此刻褪去了朝堂上的锦袍玉带,只着一袭素色襕衫。
他想起年轻时在紫宸殿上,慷慨陈词的模样,想起贬谪岭南时看过的瘴江明月,却从未想过此生会以译经终老。
当笔锋落在"一切众生,从无始来,迷己为物,失于本心"时,他忽然停住手腕——这哪里是在翻译经文,
分明是在誊抄自己跌宕半生的体悟。
寺外传来晚钟,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鹭。
房融轻轻吹干湿透的墨迹,将写满字的宣纸叠好放进经箧。
他不知道这些倾注心血的译稿,会被装订成《楞严经》,
更不知道千年后禅堂里的僧人,仍会着经卷上"笔受房融"的小字。
此刻他只想饮尽盏中残茶,趁着月色继续誊写,那些穿越时空的智慧箴言。
经文深奥,译稿生涩。
房融请缨:“臣请以文学润色,使义理昭彰。”
武则天准奏:“卿乃宰相文宗,必能雅俗共赏。”
房融遂白日理政,夜入译场。
某晚译至“七处征心”段,怀迪叹:“此段幽玄,汉文难达。”
房融凝思片刻,挥毫:
“佛言:善哉阿难!汝等当知,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
怀迪惊呼:“此文字字珠玑,既合原旨,又具文采!”
房融谦道:“非臣之能,乃佛力加被。”
最难译处为“五十阴魔”章。般剌密帝详解魔境,房融以赋体润色:
“彼善男子,修三摩提。。。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成文后,众僧诵之,皆觉魔障顿消。
无字碑悟:功过皆空
长安西年,房融随武则天巡幸乾陵。见无字碑矗立,女皇问:“卿可知朕立此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