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返终南山,将心得注为《华严搜玄记》。
其中创立“十玄门”、“六相圆融”等观门,华严教义至此大备。
智俨说法与众不同。有次讲经,忽指殿柱问:“此是柱否?”
众答:“是柱。”
又问:“是佛否?”
众默然。
智俨笑曰:“《华严》云:‘情与无情,同圆种智’。柱即是佛,佛即是柱。”
听众中有少年法藏,闻此豁然开朗。
这正是他后来“金狮子喻”的源头。
智俨晚年收法藏为徒。传法时说:
“杜顺师祖开荒,吾略播种,汝当灌溉,使华严开花结果。”
又特别嘱咐:“佛法须应机。武皇后崇佛,汝当借势弘法,使华严遍及寰宇。”
咸亨二年,智俨预知时至。沐浴更衣后,对法藏说:
“吾去后,汝当往太原寺,那里有大因缘。”
言毕诵经而逝,顶暖三日。弟子们闻空中天乐嘹亮,异香七日不散。
贤首国师:法藏的弘道
法藏谨遵师命,来到太原寺。恰逢武则天为母荐福,舍宅为寺,正需高僧住持。
法藏升座讲经,与众不同。他善用比喻,将深奥教理说得通俗易懂。
最著名的是为武则天说“金狮子喻”:
“陛下,譬如金狮子。金为体,狮为相。金即狮,狮即金,体相不二。”
他又指殿外月亮:
“月印千江,月体唯一,月影无量。如来法身,亦复如是。”
武则天大喜:“朕昔听佛经,如坠云雾。今闻法师说,豁然开朗!”
法藏更创“十门说法”,适应不同根器。上智者说“十玄深旨”,普通信众说“因果报应”,甚至用绘画、音乐弘法。
太原寺因此信众日增,成为长安第一大道场。
为译《华严经》,法藏组织译场,自任证义。遇到难题时,他常夜梦智俨指点。
有次梦中智俨说:“梵本‘普贤行愿品’有缺,可往于阗求取。”
法藏奏请武则天,派使往于阗,果得梵本,补全经卷。
八十卷《华严》译成时,法藏梦见杜顺、智俨乘云而来,微笑颔首。
武则天亲临译场,见经卷辉煌,叹为观止:“此经浩博,如大海涵容万流。”
法藏答:“陛下,此即‘华严境界’:一微尘中含大千,一瞬间摄永恒。”
女皇大悟,赐号“贤首国师”,赐紫金袈裟。法藏却将恩赐尽数供养三宝,自己依旧一衣一钵。
法界缘起:三圣一心
法藏晚年,在太原寺建“三圣殿”,供奉杜顺、智俨像于文殊、普贤两侧。
他常对弟子说:
“华严法脉,三圣一心。杜顺师祖开法界观,智俨师父立十玄门,吾只添砖加瓦。”
有弟子问:“三位祖师,哪位境界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