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致命的是,武承嗣与太平公主结怨。因争夺控鹤监管辖权,他当众讥讽:
“公主虽贵,终是外姓。”太平公主冷笑回应:
“本宫虽外姓,却知礼法。不似有人,妄攀天梯!”
圣历元年,武则天召还李显复位太子。武承嗣闻讯吐血,一病不起。
临终惊梦:黄粱未熟
病中,武承嗣常发谵妄。
忽哭忽笑,时而大呼“臣是太子”,时而蜷缩床角喊“陛下饶命”。
某夜梦见身穿龙袍赴太庙,却见牌位尽倒,蛛网满堂。惊醒时汗透重衣。
临终前,他握武三思手曰:“三思,吾等皆错。。。武氏为帝,终是镜花水月。。。”又喃喃诵诗:
“朱门紫帐锦作堆,玉阶金殿梦几回。
醒时犹见洛水月,曾照武周一时辉。”
言毕气绝,双目不瞑。武则天闻讯,沉默良久,赐谥“宣”,葬仪逾制,却始终未追赠帝号。
历史镜鉴:贪嗔痴的代价
武承嗣的故事,是“三毒”的典型标本:
贪图皇位,如蛾扑火;
嗔恨异己,自造地狱;
痴迷权力,反遭反噬。
比较武三思的圆滑、武攸暨的淡泊,武承嗣的刚猛恰成反例。他像扑向政治火焰的飞蛾,以为能浴火重生,终成灰烬。
从佛学看,他一生印证《金刚经》西句偈: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他追逐的皇位如露易逝,经营的势力如电骤灭,构陷的冤魂如影随形。
最终,太庙享祭的梦想,反成催命符咒。
无字碑影:野心家的墓志铭
在无字碑的映照下,武承嗣的悲剧凸显历史深意:
最接近权力时,往往最危险;
自以为得计时,常是大限至;
把手段当目的,终被反噬。
他的墓志铭可借用杜牧《阿房宫赋》: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今日重读这段历史,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个人的疯狂,更是权力对人性的异化。
武承嗣用生命为“德不配位”作注,成为无字碑外最刺眼的警示标。
他的故事提醒世人:历史从不辜负真正的仁者,也从不放过僭越的狂徒。
无论多么华丽的紫帐,也遮不住贪婪的本相;
无论多么精巧的权谋,也算不尽因果的轮回。